积善和杰克逊被暂押的消息,象一阵狂风席卷佛山。百姓欢欣鼓舞,洋人商会则一片哗然,领事馆向县衙提出强烈抗议。赵国栋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度日如年。而王焕勃则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在洋人施加更大压力前,展现出足以让对方投鼠忌器的“实力”。
他向黄飞鸿提出一个想法:借助此次事件激发的民气,联合佛山本地的工匠和商户,尝试对一些关乎民生的产业进行技术改良,提升效率,降低成本,让百姓得到实惠,也增强本地经济的抗风险能力。黄飞鸿虽对“奇技淫巧”最初有所保留,但见识过王焕勃的诸多不凡后,表示支持,并利用自己的声望帮忙连络。
王焕勃选择了一个切入点:缫丝作坊。佛山是生丝产地,但本地缫丝作坊效率低下,质量不稳,难以与洋机器生产的“洋纱”竞争,许多丝工生计艰难。
他带着牙擦苏(略通算术格致),拜访了几家濒临倒闭的作坊。作坊里,女工们坐在滚烫的锅灶前,手工抽丝,效率低,劳动强度大,且易被烫伤。王焕勃仔细观察后,心中已有方案。他凭借【高级机械精通】的知识,结合本地能获得的材料(铁、木),绘制了一套脚踏式缫丝机的改良图纸。这种机器结构简单,利用脚踏板驱动滚轮,将煮好的蚕茧抽丝、卷绕,效率可提高数倍,且能保持丝线匀称,大大降低劳动强度和烫伤风险。
起初,老师傅们对图纸将信将疑。王焕勃也不多言,亲自挽起袖子,在宝芝林的后院,带着几个请来的铁木匠,动手制作样机。他精湛的动手能力(超级血清加持)和对机械原理的透彻理解,让工匠们目定口呆。几天后,一台崭新的脚踏缫丝机组装完成。
试机那天,黄飞鸿、十三姨、牙擦苏以及几位被邀请的作坊主都在场。王焕勃请来一位熟练丝工操作。只见女工脚踏踏板,机器平稳运转,丝线被均匀抽出、卷绕,速度远胜手工,且丝质光洁。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妙啊!王先生!这机器真乃巧夺天工!”一位老作坊主激动得胡须直抖,“若推广开来,我佛山丝绸,未必不能与洋纱一争!”
王焕勃谦逊道:“此乃小道,不过是在前人基础上稍作改进。关键在于,我们能自己造出好用的机器,不必事事仰仗洋人。” 他趁机提出,可以成立一个“工匠联合会”,共享技术,统一标准,降低成本,共同应对市场。
与此同时,王焕勃并未忘记“武力”后盾。他私下找到猪肉荣和几个信得过的弟子,挑选了一批身强力壮、忠心可靠的,黑旗军留下的民团,以“护院强身”为名,由黄飞鸿传授拳脚功夫,而王焕勃则开始进行非常基础的军事化训练——队列、纪律、简单的协同行动。他甚至利用系统空间里的工具和材料,秘密改造了一批强弓硬弩和简易的投石机,藏于宝芝林密室。他清楚,在真正的枪炮面前,这些很原始,但至少是一种姿态,一种组织起来的像征,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震慑作用。
十三姨对王焕勃的种种“奇思妙想”佩服不已,常拿着相机记录,并用法文在笔记本上详细记述,说是“为这个古老国度的新生记录证据”。她与王焕勃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从技术到西洋见闻,再到对时局的看法。王焕勃超越时代的见解常让她惊叹,而十三姨的善良与对家国的深情,也让他倍感敬佩。两人之间,有种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黄飞鸿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微妙的酸涩,但更多的是对王焕勃才能的欣赏和对十三姨能找到共鸣者的欣慰。
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英国领事馆向两广总督衙门施加了巨大压力,指责佛山知县拘押英侨,要求立即放人并严惩“暴民”。总督衙门一纸斥责公文下达,责令赵国栋立刻放人,并追究黄飞鸿、王焕勃“煽动民变”之罪。
风暴,再度降临。赵国栋顶不住压力,准备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