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农闲(1 / 1)

小麦归仓,新屋落成,黑松沟屯仿佛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每个人都可以舒坦地喘上一口气。

七月的天气,白日里虽然依旧热浪袭人,但早晚已经有了些微的凉意。

地里除了些需要侍弄的晚秋作物,大部分活计都暂时告一段落。

屯子里弥漫着一股久违的、带着满足感的闲适气息。

林胜利也难得地清闲下来。搬进新居后,他将医务室和药房彻底规整了一番,各种草药、成药、器械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

窗明几净,他自己的小卧室也布置得简单舒适,最重要的是,有了完全私密的空间,进出洞天修炼、整理物资更加方便安全。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林胜利正拿着本在四九城弄到的医书翻看,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奎勇的大嗓门:“胜利!在屋里孵蛋呢?出来转转!”

林胜利笑着放下书走出去。只见李奎勇、江援朝、魏民都聚在院子里。

“咋了?都这么闲?”林胜利倚在门框上笑道。

“可不是闲下来了!”李奎勇伸了个懒腰,“地里没啥紧活,胡队长说了,这几天让大家伙儿都缓缓劲儿。我们寻思着,来屯里这么久了,除了上工的地头和这知青点,还没好好在屯子里转过呢。要不今天咱们就当一回‘屯溜子’?”

江援朝也接口道:“就是,胜利,你跟屯里人都熟,带我们认认门,也熟悉熟悉环境嘛。”

林胜利看看天色,点点头:“行,正好我也没事。走吧,带你们溜达溜达,认认咱黑松沟屯的山山水水,也跟乡亲们打个照面。”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知青点小院。

新盖的两栋宿舍和旁边林胜利的小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簇新,黄泥墙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气,茅草顶泛着柔和的金色。

几个屯里半大的孩子正在院子空地上抽陀螺、跳格子,看到他们出来,都好奇地望过来,有个胆大的喊道:“林大夫!出去玩啊?”

“哎,出去转转!”林胜利笑着应了,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引来一阵欢呼。自从他搬过来,又常有孩子图新鲜来知青点这里玩,孩子们都喜欢这个和气又常给糖吃的“林大夫”。

走在屯中的土路上,不时有下工或闲逛的社员路过,都热情地跟林胜利打招呼。

“林大夫,新屋子住着还惯吧?”

“胜利,晌午过来家吃饭啊,你婶子炖了豆角!”

“林知青,带着知青同志熟悉环境呢?”

林胜利一一回应,并向李奎勇他们介绍:“这是王叔,家里编筐手艺是一绝,那是西头的赵婶,腌的酸菜咱屯数第一,刚过去的是胡会计,算盘打得噼啪响,以后你们领东西少不了跟他打交道……

李奎勇他们好奇地东张西望,感受着这与城市截然不同的乡村生活气息。

低矮的土坯房,袅袅的炊烟,闲庭信步的鸡鸭,趴在门口吐着舌头的土狗,还有空气中混杂的柴火、泥土、牲畜和植物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又新鲜。

他们先去了屯子中央的打谷场。

巨大的场院此刻空荡荡的,只有边缘那些金黄的麦秸垛和几堆晒着的豆秸,昭示着不久前的忙碌。

几个老人坐在场院边的的大树下纳凉,抽着旱烟闲聊。看到林胜利一行,都笑眯眯地点头。

“三爷爷,纳凉呢?”林胜利走过去打招呼。

胡三爷爷眯着眼,吧嗒口烟袋:“是胜利你们啊,你们这帮孩子自来到村里就一直忙,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就在屯子里多转转,熟悉熟悉。”

林胜利给李奎勇他们介绍:“这是咱屯最年长的胡三爷爷,活地图,老故事篓子,屯里大小事没他不知道的。”

李奎勇他们赶紧问好。胡三爷爷看着这几个穿着整齐、脸上城里痕迹还没完全退去的年轻人,叹了口气:“都是好娃子,来咱这穷地方吃苦了,有啥难处,就跟胜利说,跟屯里说,别外道。”

简单聊了几句,林胜利又带着他们去了屯子东头的小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两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水草和柳树。

几个妇女正在河边石板上捶打衣服,说笑声伴着“梆梆”的捶衣声传得很远。

“夏天洗衣服、洗澡,都在这河里,”林胜利指着河水说,“水凉,刚下去有点激,习惯了就好。不过最好是结伴一起来,也有个照应。”

离开河边,他们又往屯子后边走了走,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排牲口棚,里面传来牲口的响鼻和咀嚼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牲畜粪便和干草混合的味道。

李奎勇吸了吸鼻子:“这味儿……还挺带劲,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农村味儿!”

魏民则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更加幽深的山林,问道:“胜利,那就是后山吧?听老炮叔他们说,里面林子可深了,还有狼和野猪?”

林胜利点点头,脸色稍稍认真了些:“恩,那就是后山。咱们平时捡柴、采蘑菇、捡山货,都在外围。林子深处,要是没有本地人带,轻易别往里走,地形复杂,确实有野兽。”他语气中的告诫意味很明显,大家都是城里来的,看到这大山都会向往,但大山不会惯着每一个轻视它的人。

李奎勇他们听到林胜利的话也都神色一凛,纷纷点头。

转了一圈,回到屯子里,日头已经快爬到头顶了。

路过胡老炮家院子时,看到胡老炮正坐在屋檐下,拿着把猎刀,仔细地打磨着一把自制的弓弩部件,脚边还放着一捆削好的箭杆。

“老炮叔,忙呢?”林胜利扬声打招呼。

胡老炮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是胜利啊,带同志们溜达呢?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拾掇拾掇吃饭的家伙。”

他说的“吃饭家伙”,自然是指打猎的工具。

林胜利眼睛一亮,带着几人走进院子。

“老炮叔,您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蹲下,看着那把制作精良、力道十足的弓弩。这可不是玩具,是真正能射杀野物的利器。

胡老炮有些得意地掂了掂弓弩:“祖上载下来的手艺,改进了些,别看现在农闲,等入了秋,山里的野鸡、兔子、狍子正肥,到时候还得靠它给家里添点油水呢。”

李奎勇一听“野鸡兔子”,口水差点流出来,虽然林胜利前几天才打了野鸡野兔,但这年月大家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

他连忙凑上前:“老炮叔,您这手艺绝了!到时候进山,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也想学学,给咱知青点改善改善伙食!”

江援朝和魏民也一脸期盼,张建国虽然对打猎有些尤豫,但想到肉,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胡老炮哈哈大笑:“你们啊,可别小看了这片山林,就前些天盖房子,我看了下也就胜利和奎通你俩还能跟我进山混混,至于援朝你们俩,身子骨还太弱,千万别想着进山的事。”

江援朝二人听到胡老炮的话顿时收起笑容,他们俩这段时间就忙农田里的活也累得够呛,胡老炮的告诫他们听进去了。

胡老炮看到他们的表情认真道,“打猎不是闹着玩的,得懂山里的规矩,得听指挥,不能乱跑,更不能随便动枪动弩。等有空了,我先教你们认认陷阱、下套子的法子,平时里就在这山脚下下个套子,说不定还可以套个野鸡野兔啥的,这就要看运气了。”

“那必须的!我们保证听话!”李奎勇拍着胸脯。

林胜利也笑道:“老炮叔,那以后我们知青点的‘肉食供应’,可就得仰仗您多指点了,您看,我们也不能白学,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胡老炮摆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给屯里看病,干活也不惜力,都是好样的。”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林胜利趁机问道:“老炮叔,我还有个事想请教您。我这医务室,想自己种点常用的药材,有些需要特定的种子或苗子。您常年在山里转悠,见识广,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留意点?比如人参、黄芪、五味子、刺五加这些咱们东北地道的药材种子或者小苗?”

胡老炮闻言,打量了林胜利几眼,眼中赞许之色更浓:“行啊,胜利,你想得长远!自己种药,好!比全靠进山采省事,也稳当,象我这种常在山里跑的,你说的这些种子我还真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他起身进了屋,翻找了一阵,拿出几个脏兮兮的小布包。

林胜利如获至宝,小心地接过种子:“太谢谢您了,老炮叔!有这些就帮大忙了!能不能出苗我先试试,就算不出,也是您一份心意。”

他又顺势问起其他东北特产,比如榛子、松子、山里红、野葡萄之类的种子或果核。

胡老炮不愧是山林通,如数家珍,告诉他哪些容易收集,哪些季节有,哪些地方常见。

“榛子、松子得等秋天,到时候满山都是,捡都捡不完。山里红和野葡萄也好找,果子吃了,核埋土里说不定就能出。就是得防着老鼠和鸟……”胡老炮说得兴起,“你要是真想种,赶明儿我带你去屯子后坡那边,有几棵野山梨和毛樱桃,味道不咋地,但结得多,弄点枝条回来试着插插看也行。”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药材说到山货,又从山货说到山里打猎的趣闻和禁忌。李奎勇他们也听得津津有味,对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有了更多具象而神秘的了解。

中午,林胜利婉拒了胡老炮留饭的邀请,带着收获的种子和满脑子的信息,与李奎勇他们回到了知青点。

下午,林胜利就迫不及待地进入洞天空间。他将从胡老炮那里得到的种子,以及前几天自己从公社集市上换来的、或从山里“顺手”收集到的其他一些普通药材种子,仔细地播种在规划好的药圃局域。用灵泉水小心浇灌。

至于那些东北特产的果树和坚果种子,他暂时没有种,因为洞天空间里普通粮食和蔬菜的种植面积已经不小,他需要规划一下土地利用。不过,他已经打算好了,等这批粮食收获后,就开辟一片专门的“经济林”局域,尝试种植这些更有价值的特产。

粮食固然是根本,但他种几茬也基本够用了。

接下来的几天,真正的农闲时光让整个黑松沟屯都松弛下来。

知青点成了屯子里新的热闹中心,村里的年轻人很喜欢来知青点和李奎勇他们聊天,希望获得一些外面的见识。

最开心的还是孩子们,崭新的、宽敞的知青点院子,成了他们绝佳的游乐场。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半大孩子在这里玩耍。

男孩子们在空地上抽陀螺、滚铁环、玩“攻城”游戏;女孩子们则跳皮筋、丢沙包、抓石子,嬉笑声、叫嚷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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