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他顿了顿：
“在河南道救民于水火，在长安闯宫为妻讨公道。
如今来襄州，第一日便收拾张家，为民除害。”
“卑职虽位卑，也知何为明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良久，李承干开口道：
“从今日起，你改名李七。
‘影’字营主事，负责襄州情报网，兼与长安密信往来。”
李七眼睛一亮：
“谢殿下！”
“别急着谢。”
李承干走回书案，
“给你三个月时间。
我要襄州境内，所有豪强、官员、帮派的底细。
还要一条直通长安的安全通道。
能做到吗？”
“能！”
李七重重点头，
“卑职在百骑司时，便已暗中联络旧部。
如今有六人愿随卑职来襄州。
都是精干的好手。”
“好。”
李承干提笔，开始写回信。
同样是空白信笺。
同样用药水书写。
内容分三段：
“儿臣已抵襄州，首日处置张家，罚银十万贯用于水利，民心初附。
襄州发展拟‘以商养政，以工代赈’：修汉水码头兴商贸，开水利工程雇流民。
儿臣一切安好，父皇母后勿念。”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装入铜管。
蜡封时，特意用了特制的青蜡。
“这封信，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是！”
李七接过铜管，贴身藏好。
“你何时回长安？”
“天明前出城。
卑职在襄州有暗桩身份，是西市绸缎庄的掌柜。
日后殿下若有密信，可送至绸缎庄后院第三口缸下。”
李承干点头道：
“去吧。
路上小心。”
李七躬身，重新戴上兜帽。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殿下。”
“嗯？”
“陛下这封密信，其实不只是给殿下授权。”
李影低声道，
“百骑司最近监察到，太子一党正在拉拢各地藩王、将领。
陛下此举，或许也是在为将来布局。”
说完，他闪身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李承干独坐书房。
手指摩挲著那封密信。
“先斩后奏之权？”
他低声自语道，
“父亲，您给我这把‘尚方剑’，是想让我在襄州站稳脚跟。
还是”
他看向长安方向：
“想让我，制衡青雀？”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渐起的风声。
次日一早。
李承乾刚用完早饭，刘不仁就来报：
“殿下，李七求见。”
“让他进来。”
李七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殿下，出事了。”
“说。”
“昨夜卑职出城后，在城西十里铺发现可疑人员。
共三人，扮作行商，但手上老茧都在虎口。
他们在打听王府动向，特别是殿下的日常行踪。”
李承干放下粥碗：
“人呢？”
“卑职让两个兄弟盯住了。
现在还在十里铺的客栈里。”
“来历能查到吗？”
“暂时不能。
但听口音像是关中一带。”
李承干手指敲了敲桌子。
关中？
长安就在关中。
“先别打草惊蛇。”
他沉吟道，
“让他们继续打听。
你们反盯，看他们跟谁接头，传什么消息。”
“是！”
李七正要退下。
李承干又叫住他：
“等等。
从今天起，王府加强警戒。
所有进出人员，一律核查。
苏姑娘那边，加派两个女卫，暗中保护。”
“卑职明白！”
李七退下后，苏婉从屏风后走出来。
“殿下，是长安来的人？”
“还不确定。”
李承干拉着她坐下，
“但小心些总没错。”
苏婉轻声问道：
“会是太子的人吗？”
李承干笑了笑：
“谁知道呢。
也许是太子，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本王这块肉，盯着的人可不少。”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
子时刚过。
襄州王府后门“吱呀”开了条缝。
秦山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平安无事——”
秦山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
闪进门内。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承干正在看襄州田亩册子，听见敲门声。
“进来。”
秦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殿下，人带到了。”
李承干抬眼道：
“退下吧。
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秦山躬身退出，带上门。
黑袍人这才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李承干熟悉的脸。
三十来岁，方脸细眼，左边眉骨上有道浅疤。
“玄七？”
李承干一怔，
“怎么是你？”
玄七单膝跪地：
“卑职百骑司玄字七号，奉陛下密令，参见郡王殿下。”
“起来说话。”
李承干放下册子，
“你不是在东宫当差吗？
什么时候进了百骑司？”
“去年秋。”
玄七站起身，低声道，
“太子清洗东宫旧人，卑职被调去羽林卫。
后来陛下遴选百骑司暗桩，就把卑职调进去了。”
他顿了顿：
“殿下，陛下让卑职带两句话。”
“说。”
“第一句：陛下问，吾儿可安？”
李承干手指微微一紧。
“第二句：襄州苦寒，若有所需，可密奏于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干轻声问道：
“父皇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玄七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还有这封密信。
陛下交代，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李承干接过铜管。
入手冰凉。
他捏碎蜡封，倒出一张素笺。
展开一看——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李承干却笑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掉塞子，用毛笔蘸了点里面的无色药水。
轻轻涂抹在素笺上。
字迹渐渐浮现。
笔力遒劲，是李世民的亲笔。
李承干逐行看去：
“承干吾儿：
襄州豪强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需立威，可用雷霆手段。
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密权仅汝自知。
汝需留意封地安全，府兵可扩编至一千五百，报备兵部即可。
汝母后病情稍缓，然每日必问汝消息。
保重自身，便是孝道。
父字。”
信不长。
李承干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
“殿下。”
玄七低声开口，
“卑职还有一事。”
“说。”
“卑职想留在襄州，效忠殿下。”
李承干抬头疑惑的说道：
“你可是百骑司的人。”
“卑职本就是您在东宫的暗子。”
玄七跪了下来，
“现在小人已经不在东宫了。
此次得知要往襄州送信，卑职主动请命。”
他抬起头：
“殿下，襄州初立，情报网路至关重要。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熟悉长安各方暗线运作。
愿为殿下组建情报网路，监察襄州，联通长安。”
李承干沉默片刻。
“起来吧。”
玄七站起身。
李承干走到窗前，望着夜色：
“玄七，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到长安，是什么罪名？”
“私投藩王，形同谋逆。”
“那你还说？”
“因为卑职相信殿下。”
玄七沉声道，
“殿下才是大唐的未来。”
李承干转身看他：
“这话大了。”
“不大。”
玄七摇摇头，
“卑职在百骑司三年，看过太多密报。
太子结党营私，纵容属官欺压百姓。
齐王贪财好色，封地民怨沸腾。
唯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