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看着我!”麦格厉声道,目光如炬,
“控制住你自己!现在,所有人——卢平教授,带上波特、韦斯莱、格兰杰,还有莱欧奇先生,”
她特意点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看似瑟缩的男孩,
“立刻跟我去校长办公室。至于布莱克……”
她咬了咬牙,艰难地做出取舍,“……我会通知其他教授和守卫进行搜捕。”
她停顿了一下,对一直紧张地护着三个孩子的卢平快速补充:
“莱姆斯,麻烦你,在去校长室的路上,顺便去一趟厨房,把卢耳麦·伏特也请来。告诉他,校长需要立刻见他。”
卢平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麦格的考量。
这件事,绕不开卢耳麦。
斯内普在银色锁链的束缚和麦格严厉的目光下,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那股濒临爆发的疯狂似乎被强行按捺下去了一些,只是转化为了更深的、冰冷刺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焦灼。
他死死地盯了斯客伏特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然后猛地扭开头,不再看那个引发他崩溃的源头,但紧绷的身体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显示出他远未平静。
斯客伏特在麦格点他名时,身体似乎害怕地抖了一下,乖乖地走到了卢平身边,低垂着头,一副完全顺从的样子,只是偶尔抬眼偷瞄斯内普时,那黑眸深处依旧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哈利、罗恩和赫敏早已吓得够呛,赫敏紧紧抓着哈利的胳膊,罗恩还在为斑斑的逃跑而沮丧和不安,但他们都知道此刻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只能跟着教授们的指令行动。
一行人——由麦格教授领头,斯内普如同被无形锁链拖曳着的黑色幽灵紧随其后,卢平带着四个学生(包括斯客伏特)走在中间——沉默而气氛凝重地离开了尖叫棚屋,穿过打人柳下的通道,返回霍格沃茨城堡,朝着八楼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行去。
卢平在半途按照麦格的吩咐,转向前往厨房。
而此刻的厨房隔间里,卢耳麦刚刚结束了与系统的短暂交流。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听着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传唤”和棚屋里发生的一切风暴,早有预料,或者……毫不在意。
数值还在断断续续地跳动、增加。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素色的长袍,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上那个黑色的项圈。
该去面对了。
他想。
为了最终的目标,这些混乱和痛苦,都是必要的燃料。
他拉开厨房隔间的门,正好看到匆匆赶来的卢平,以及卢平脸上那混合着担忧、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卢耳麦,”卢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邓布利多校长……需要立刻见你。在校长办公室。还有……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哈利他们……都在。”
卢耳麦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吞的、仿佛什么都不太在意的神情。
“好,我知道了。”他说。
校长办公室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熬制失败的福灵剂。
邓布利多显然是从睡梦中被紧急唤醒,穿着一件绣着星星月亮的深蓝色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有些松散。
他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地扫过鱼贯而入的众人,最后落在被卢平带来的、一脸温吞平静的卢耳麦身上。
麦格教授紧绷着脸站在一侧,斯内普如同一个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雕像立在另一边,卢平带着四个学生
——哈利、罗恩、赫敏,以及低着头、显得格外“弱小无助”的斯客伏特——
站在办公室中央稍靠后的位置。
“阿不思,”麦格教授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尖叫棚屋发生了严重事件。布莱克逃脱,韦斯莱先生的老鼠也……不见了。但更严重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斯内普和斯客伏特,
“斯内普教授与莱欧奇先生之间,发生了极其激烈的冲突,涉及一些……严重的指控。”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斯内普,看到他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狂怒风暴,又看了看缩在卢平身边、微微发抖的斯客伏特。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询问。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黑眸死死盯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
“那个……学生,”他指向斯客伏特,“言语污秽,行为不端,意图……伤害他人。”
他无法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出那些具体的、令他发疯的想象。
“我没有!”斯客伏特猛地抬起头,黑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说卢耳麦先生很温柔,抱着很暖和……斯内普教授就突然要杀我!他还……他还把我按在通道里,用魔杖指着我,骂我……”
“你撒谎!”斯内普低吼,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魔力再次不稳。
“够了!”邓布利多抬高声音,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暂时镇住了场面。
他看向卢耳麦,后者从进来后就安静地站在门边,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个误入的旁观者。
“卢耳麦,”邓布利多的语气放缓了些,
“莱欧奇先生提到了一些关于你的……说法。以及,西弗勒斯对此有异常激烈的反应。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卢耳麦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他看了看哭泣的斯客伏特,又看了看暴怒的斯内普,最后转向邓布利多,温吞地问:
“关于我?说什么了?西弗勒斯为什么生气?”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他这副全然无辜、置身事外的模样,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斯客伏特体内某个疯狂的开关。
一直“瑟瑟发抖”、“委屈哭泣”的斯客伏特,忽然停止了抽噎。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再抬起头时,那张稚嫩的脸上,所有的怯懦和委屈如同劣质油彩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混合了恶意与狂躁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