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亮得瘆人,直勾勾地盯向斯内普。
“我说什么了?”斯客伏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充满嘲弄,
“我说卢耳麦先生抱起来很软!很暖!我说他哭起来好看!我说了实话!!”
他猛地转向斯内普,脸上的笑容扭曲而快意:“可是你呢?!我亲爱的、尊敬的斯内普教授!!”
他往前逼近一步,无视了麦格瞬间举起的魔杖和卢平惊骇的阻拦,用整个办公室都能听清的、充满恶毒快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嘶喊道:
“你就没想过吗?!你就没在那些阴暗潮湿的夜里,像条蛆虫一样,缩在你那恶心的地窖里,一遍遍幻想怎么把他弄到手吗?!”
“你没想过把他关起来,只有你能看见吗?!”
“你没想过在他脖子上咬出痕迹,打上只属于你的烙印吗?!”
“你没想过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因为你而流泪、而崩溃吗?!”
“你没想过彻底撕碎他那副永远温吞平静的假面,让他只能在你身下喘息、哀求吗?!”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血淋淋地剖开斯内普最深最暗、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隐秘欲望,将它们赤裸裸地曝晒在校长办公室刺眼的灯光下,曝晒在邓布利多、麦格、卢平、乃至三个未成年的学生面前!
“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
斯客伏特狂笑起来,声音刺耳,
“就因为我可能碰了他?就因为我可能看到了你只能在脑子里意淫的画面?!你自己心里那摊烂泥,比我手里可能沾上的,肮脏一万倍!!”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斯客伏特疯狂的笑声和斯内普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在回荡。
麦格教授脸色惨白,握着魔杖的手在颤抖,她从未听过如此污秽、如此直击人心的恶毒指控。
卢平震惊地张大了嘴,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完全吓傻了,赫敏死死捂住嘴,罗恩瞪大了眼睛,哈利则感到一阵反胃般的恐惧。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蓝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深沉的锐利。
他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如同被无数道钻心咒同时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是一种可怕的死灰。
那些被当众撕开的隐秘念头,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极致的羞耻、暴怒和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死死盯着狂笑的斯客伏特,眼中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杀意,还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卢耳麦,轻轻“啊”了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只见卢耳麦微微歪着头,看着状若疯魔的斯客伏特和濒临崩溃的斯内普,金色瞳孔里依旧是那副温吞的茫然,
他像是终于消化了那些可怕的话语,用平和得近乎诡异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这样啊……没关系的。”
斯内普在极致的羞愤和暴怒中,听到斯客伏特那番将他内心扒得鲜血淋漓的指控后,反而像是被逼到了某种极限,骤然爆发出一种冰冷的、带着尖锐讽刺的反击。
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狞笑的表情,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把你那肮脏、病态、令人作呕的幻想,收好,塞回你自己那发育不全的脑子里,莱欧奇。”
他黑眸中的疯狂风暴被强行压抑,转化成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剧毒的寒意,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蛆虫。你那可悲的炫耀,只证明了你的下作和……缺乏管教。”
他在努力冷静,或者说,用更刻薄的态度武装自己,试图将那被当众扒光的耻辱感转化为攻击的武器。
就在这时,卢耳麦动了。
他像是没听到斯内普那番尖锐的回击,也没感受到办公室内几乎凝固的恐怖气氛,
只是很自然地、迈着他那温吞的步伐,走到了浑身紧绷、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般的斯内普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卢耳麦伸出手,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但异常坚定地,将斯内普整个人拉了过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斯内普僵硬的身体,手掌轻轻拍抚着对方紧绷的后背,下巴搁在斯内普那柔软(洗过了)的黑发上。
他微微侧头,用那种一贯温和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嗓音,在斯内普耳边轻轻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怕,西弗。”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即使……你真的有那些想法,”他重复了斯客伏特指控里的关键词。
“我也……不会怪你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一百个钻心咒。
斯内普整个人如同被最恶毒的石化咒击中,僵在卢耳麦怀里,动弹不得。
他能闻到卢耳麦身上干净的、带着厨房气息的味道,能感觉到那具温暖身体的拥抱,能听到那平稳的心跳和近在咫尺的温和话语。
“不会怪你”……
这算什么?原谅?纵容?
还是另一种更残忍的、高高在上的怜悯?
极致的羞耻、难以言喻的悸动、被看穿后的狼狈、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混乱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该推开,该怒吼,该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荒谬的一切……但他没有。
他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卢耳麦抱着,黑眸死死盯着对方袍子上的某一处褶皱,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麦格教授的表情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卢平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哈利三人组完全石化。
斯客伏特愣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浓的、玩味般的兴味。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邓布利多。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深邃的蓝眸没有看拥抱的两人,而是直接锁定了斯客伏特·莱欧奇。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莱欧奇先生,”邓布利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