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从刚才在尖叫棚屋开始,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在刻意地、有针对性地激怒斯内普教授。甚至不惜编造……或者渲染一些极具煽动性的内容。可以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斯客伏特脸上的狂笑和恶意瞬间收敛了一些,他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黑眼睛,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我没有,校长。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情,忍不住说出来了而已。”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孩子气的、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补充道,
“发现斯内普教授那些……嗯,藏在黑袍子下面的、不太好的想法。然后……就觉得,好像我赢了什么一样,忍不住想让他也知道我知道。”
他的解释听起来像是一个幼稚、恶劣的男孩在发现别人秘密后的拙劣炫耀。
但邓布利多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却没有错过斯客伏特眼底深处,在他说这番话时一闪而过的、绝非一个十四岁少年应有的神色
——那是一种沉淀的、纯粹的、甚至带着愉悦欣赏他人痛苦的恶意,冰冷,邪恶,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疯狂buff效果)
那眼神,让邓布利多想起了很久以前,另一个才华横溢却内心扭曲的学生
但眼前这个男孩眼中的东西,似乎比年轻时的汤姆更加……不加掩饰,更加恶劣,仿佛恶意本身。
邓布利多的心沉了下去。
“今晚的事太多了。”他疲惫地说,
“布莱克跑了,需要立刻搜捕。莱姆斯,米勒娃,你们负责。通知其他教授,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看向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和低着头的斯客伏特。
“这里的事涉及隐私,不宜继续。西弗勒斯、卢耳麦,还有莱欧奇先生,你们暂时都留在学校,但保持距离。我会找时间单独和你们谈。”
他目光转向哈利三人,语气严肃:“今晚看到的,在澄清前不准对任何人提。明白吗?”
三个孩子赶紧点头。
“现在,除了西弗勒斯、卢耳麦和莱欧奇,其他人离开。莱姆斯,立刻去办。”
麦格和卢平对视一眼,压下满肚子疑问,带着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离开了。
邓布利多又看向斯客伏特。
“莱欧奇先生,你也先回地窖。因你今晚蓄意挑衅教授、扰乱秩序,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斯客伏特撇撇嘴,没争辩,只是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那种天真又恶劣的笑,然后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沉默压得人耳膜发痛。
麦格教授还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长袍边缘,指节发白。
她看着依旧拥抱在一起的卢耳麦和斯内普,脸色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震惊、无措,还有一丝强烈的职业本能让她想立刻做些什么
——分开他们?质问?
可眼前的场景超出了任何教师手册的处理范畴。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壁炉前的旧地毯上,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异常锐利。
他先看了看麦格。
“米勒娃,”他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暂时留一下。作为副校长,有些情况你必须知情。”
麦格僵硬地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邓布利多的目光这才落到那两人身上。
斯内普还埋在卢耳麦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卢耳麦则维持着拍背的动作,节奏平稳得诡异,金瞳望着虚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温和依旧,甚至有点走神。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没动。
“我需要你开口。”邓布利多说,“把话说清楚。在这里,现在。”
又是一阵让人难捱的沉默。炉火噼啪作响。
终于,斯内普动了。
他猛地从卢耳麦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大得差点踉跄。
他站直身体,没看任何人,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袍子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凌乱。
“所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没了之前在众人面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破罐破摔的麻木,
“校长还需要我重复一遍那些肮脏的念头?还是需要我详细描述,这些年我是怎么看着他在厨房里揉面团,怎么在宵禁后站在走廊阴影里,怎么趁他睡着……”
“西弗勒斯!”麦格厉声打断,脸上血色褪尽,混合着震惊和一种近乎恶心的不适。
斯内普终于抬了抬眼,漆黑的瞳孔扫过麦格,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怎么,米勒娃,听不下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
“我自己也快听不下去了。但这就是事实。从我还穿着那身可笑的校袍,在走廊里被‘掠夺者’堵住的时候开始。”
他顿了顿,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往外吐石头。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递给我一块烤得有点焦的饼干,说‘吃吧,能舒服点’。那时候他看起来就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了。”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转向卢耳麦,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痛恨,有痴迷,更多的是自厌,
“然后他把我带去了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给我处理伤口,甚至……甚至让我在他那张小床上过夜。他说一个孩子不该带着伤回地窖。”
麦格教授用手捂住了嘴。
“他睡着了,呼吸很轻。我就躺在旁边,脑子里全是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斯内普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
“我知道这不正常,我知道这恶心。但我控制不了。后来他消失了,被那个人抓走,再回来时身上多了另一个名字……我觉得我要疯了。他怎么能让那么多人……”
他猛地刹住话头,下巴绷紧,不再说下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炉火的声音。
麦格教授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向了某种灰败。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最终只是抬手疲惫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