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陈休吃完早饭,发现水笙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他了。
昨天夜里,水笙在他这里待到很晚,才返回客栈歇息。
连晚饭都是在他这里吃的。
丁典和凌霜华平日里不愿与外人相见,凌霜华从隔壁院落过来,给陈休和水笙送来美味的晚餐后,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有些惊讶于水笙的绝色容姿和娇俏灵动的气质,临走之时,给了陈休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是说,你小子之前不是还说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么?怎么转眼就交上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伴。
陈休回了她一个笑脸,心想男人的世界,岂能被一两句只言片语所束缚?
女人,你不懂。
陈休本打算吃完早饭后,继续修炼血刀经上的武功,但既然水笙来访,他自然不能不理睬。
于是迎上前去,微笑拱手:“早啊,水姑娘。”
看着水笙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雪白的肌肤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愈发的莹润美丽,陈休心中不由一动,春天来了,也许自己该找个女人补充一下体力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休带着水笙在镇上整整玩了一天。
两人一起逛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小吃,也买了好些个做工精巧的木雕准备带回去,而且两人还泛舟长江之上,体验了一番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快意。
一天玩耍下来,两人都觉彼此亲近了许多。
直到再次返回小院时,已是华灯初上,到了夜幕时分。
陈休怀里抱着大大小小的一堆今天买来的东西。
水笙左手拿着一支冰糖葫芦,右手也拿着一支冰糖葫芦,一会儿吃一口左边的,一会儿吃一口右边的。
吃得不亦乐乎,红嫩的小嘴上不知何时偷偷挂上了一道晶莹的糖丝,但她却没有发现。
陈休发现了,但没告诉她。
只是心中暗想,这姑娘似乎对冰糖葫芦情有独钟啊,今天她都吃了好几串了。
“陈大哥,来,吃一个。”
水笙将左手那支只剩一个山楂的冰糖葫芦,伸到陈休嘴边。
陈休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感觉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抬头看水笙时,却发现对方脸颊红红的,就象抹了胭脂。
正要说些什么,眼角馀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掠上树梢,随即再次纵身跃起,燕子穿梭般的凭空划过数丈,飞掠到了隔壁院落的屋顶之上。
“血手岳庆?”
此时虽夜色昏暗,但陈休耳目何等伶敏,一眼就看出那人正是自己当初在黑武赌场见过一次的血手岳庆。
血手岳庆的兵器,是一柄尺许来长的铁扇,身上穿着的,依然还是当初那件颇显女气的紫色长袍。
此时,血手岳庆正趴在丁典家的屋顶上,轻手轻脚的掀起一角瓦片,向着下面窥视。
陈休站在自家院门处的暗影之中,水笙站在他的身边,位置颇为隐蔽,是以先前并未被血手岳庆发现。
“陈大哥,那人想要干什么?他轻功那么好,想必不会只偷一些普通的东西吧。”
水笙顺着陈休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伏在丁典和凌霜华屋顶上的那道人影,只是暗夜之中,她看得并不象陈休那般真切。
陈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轻声说道:“这家伙不是好人,待会只怕免不了一场拼斗厮杀。”
水笙微微点头,暗自警剔起来。
过得片刻,血手岳庆忽地身形一闪,从屋顶飞掠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庭院之中。
他取出一个白色小包,将里面的粉末,混入了井水之中。
随即脚步一踏,身轻如燕,从树梢之巅穿梭而过,晃眼出现在了五丈开外。
陈休和水笙缩在暗影里一动不动,目光却紧紧地盯在血手岳庆身上。
血手岳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伏在远处的一个屋顶上,静静地观察着丁典和凌霜华那边的动静。
陈休回思他之前所施展的轻功,觉得无伦是身法,还是步法,无一不是轻灵迅捷,快速绝伦,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上乘轻功。
他知道自己现在修习的轻功法门,远远不及血手岳庆。
不过饶是如此,以陈休神照功无比浑厚的内力,即使修习的不是最顶级的轻功法门,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不会比血手岳庆差多少。
陈休自忖,若是他此刻现身,去追杀血手岳庆,十里之内可能追不上对方。
但十里之后,对方内力渐感不济,自己的内力却依然充沛,时间一久,追上对方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陈休脚步一动,便要悄悄掩近血手岳庆的藏身之处。
届时突然发难,能够一击而中当然好,就算未能一击奏效,给他逃了,自己也不愁追不上他,大不了多费一番手脚罢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行动。
只听“吱呀”一声,隔壁庭院西边厢房的门开了,丁典和凌霜华从屋里走了出来,到井边打了桶水拎回厨房,看样子是准备要烧水做饭了。
想起之前血手岳庆加到水里的白色粉末,陈休脚步一顿,看向一旁的水笙,水笙也正看向他。
“水姑娘,隔壁那对夫妻是我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井水中被那个飞贼下了药,现在我悄悄掩过去,伺机擒下那个飞贼。”
“待会你从我这里走出去,然后去敲隔壁的院门,装作邻居正常拜访的样子,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井里的水千万不可饮用。”
陈休叮嘱完水笙,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现在神照经练成了,刀法、拳脚功夫、暗器、轻功等短板也都补齐了,昨天又得到了血刀经,按说在连城诀世界,他基本已经罕有敌手了。
但他依然还是不敢放松警剔。
原着中,神照经大成之后的丁典,实力不在此时的自己之下,甚至还犹有过之,可结果还是稍有疏忽,就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死的无比悲惨。
天下之大,又怎知除了金波旬花,没有其他可以危及到自己性命的奇毒。
毕竟下毒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刚才丁典不就没有发现血手岳庆往他的井里下药么?
以后的路究竟要怎样走,确实应该认真规划一番了。
毕竟,一旦中了与金波旬花同一级别的奇毒,再高的武功,也很难防得住。
“好,没问题。陈大哥小心,那飞贼的功夫很高。”
水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她的声音将陈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陈休不再说话,缓步走出院门。
他刚走到外面没几步,血手岳庆就从高处看到了他。
但一来血手岳庆见陈休只是慢吞吞地在街道上散步,既没有去隔壁丁典家的院落,也没有展现出任何会武功的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也就暂且不去理他。
从陈休身上收回目光,他继续盯着丁典那边的动静。
又过了片刻,他看到一个白衣少女从隔壁院落走出来,咚咚咚的敲响了丁典家的院门。
血手岳庆猛然间身子一震,瞳孔骤缩,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眸向身后望去。
而此刻,陈休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丈许之处。
“你是谁?”
血手岳庆话音未落,手中铁扇已向陈休咽喉点去。
陈休却不闪不避,待到扇尖临近自己身前尺许之处,这才猛地一挥左臂,一指点中对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