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腕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血手岳庆手腕剧痛之下,掌中铁扇顿时脱手飞出,跌落到了数丈之外。
嗖嗖嗖嗖之声响彻不绝,原来竟是扇尖处,射出了无数淬毒的银针。
若非陈休及时将铁扇击飞,那些银针便会尽数向他射来。
‘不好,此人武功极高,只怕我远非其敌!’
血手岳庆心神大骇,顿生逃遁之念。
见陈休只是在一招之间便震断了自己的手腕,血手岳庆立即就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当下双足一振,向后掠出数丈,半空之中身子顺势一转,轻轻巧巧地落在了远处的另一个屋顶之上。
随即又是足尖一点,身轻如燕,从前方一个个屋顶之上穿梭而过,晃眼便消失不见。
身法之快,竟是世间罕有。
陈休自然不会任凭他逃走。
早在血手岳庆心中生出逃遁之念,施展轻功向后飞掠之时,陈休便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是以并未被对方甩开太远。
血手岳庆逃出小镇的时候,陈休已追至他身后八九丈处。
出了小镇,血手岳庆速度丝毫不减,直往小镇北侧的一片丛林而去。
陈休紧追不舍。
咻!咻!
两道人影一追一逃,速度之快,直如风驰电掣一般,暗夜之中留下道道残影。
一个时辰之后。
血手岳庆体内真气已经逐渐耗尽,陈休却依旧内力充沛,虽然距离血手岳庆仍有五六丈远,但此消彼长之下,追上对方是迟早的事。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星月无光,夜色如墨一般漆黑一片,若是寻常之人,只怕连丈许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但无论是陈休,还是血手岳庆,都是身怀内功,而且功力不弱之人。
纵然是在此等暗夜之中,二人的目力也毫不受阻,只是没有平时看得那般真切罢了。
陈休追着血手岳庆又向前纵跃飞掠了一刻钟后,血手岳庆内力消耗之大,已然将近枯竭,此时两人相距不过数丈。
经过一片草丛之时,陈休猛地纵身向前急跃而起,速度之快,比之先前更加迅捷,竟然一下子将他与血手岳庆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血手岳庆神色惊恐,依旧使出全部力气,奋力向前纵掠直冲。
然而,此刻他内力即将枯竭,全力急奔之下,顿时感到丹田处有一阵隐隐的刺痛传来,心中暗道不妙。
此时陈休身在半空,距离血手岳庆仅剩三丈,当即从怀中摸出两枚铜钱,屈指弹出。
咻!咻!
两枚铜钱带着凌厉的劲风,眨眼便到了血手岳庆近前尺许之处。
血手岳庆听到身后破空之声大作,料想是敌人暗器袭来,心知自己若是继续向前奔逃,势必会被身后袭来的暗器击中。
当下身子一斜,往侧旁一躲。
两枚铜钱以疾风之势,擦着他的左臂掠过,晃眼不见。
血手岳庆虽然避开了对方的暗器,但仅仅只是在他斜身闪避的这瞬息之间,陈休已然飞身掠至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阁下何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竟这般苦苦相逼?”
血手岳庆心中明白,今晚之事必难善了,但嘴上仍不忘质问对方一句。
陈休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一拳直击对方面门。
血手岳庆脚步一踏,向左侧滑出数尺,避开来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陈休早已如影随形,再次欺近身前,又是一招向他攻出。
之前在兰芝镇,陈休只用一招就击败了血手岳庆。
但此时血手岳庆只守不攻,身法轻灵迅捷,左一飘,右一晃,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辗转腾挪间,滑溜得好似一条泥鳅一般,陈休连攻二三十招,竟然只震破了他身上的几片衣衫。
好在此时血手岳庆内力几乎耗尽,久斗之下,必被陈休所擒。
果然,又斗了七八招后,血手岳庆内力已经彻底耗尽。
气力不济之下,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身法远不如先前那般灵活迅捷,被陈休趁机点中了穴道,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你的轻身功夫不错,可有什么名堂?”
陈休盯着血手岳庆的眼睛,缓缓问道。
血手岳庆闭口不答,沉默以对,看起来竟颇为傲气。
陈休冷笑一声,伸手搭在他肩头,运起神照功内力。
霎时之间,血手岳庆全身尤如堕入了一个巨大的烘炉之中,体内所有的筋骨、血肉都被烧得灸热难当,似乎连血液也被烧得快要沸腾起来,片刻也难以抵受。
“住手!少侠快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
血手岳庆仅仅咬牙坚持了数息时间,便再也承受不住,连忙一叠声的开口求饶。
极度徨恐惊惧之下,心中早已乱成一团。
陈休却没有移开手掌,继续催动神照功摧残着对方,直到对方痛苦得即将承受不住,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这才松手。
“说吧,我耐心有限,不要跟我拿捏作态。”
陈休看向血手岳庆,淡淡说道。
血手岳庆额头冷汗直冒,眼中满是恐惧之色,颤声道:“少侠垂问,在下不敢隐瞒。”
“在下修炼的轻功,名为‘神行百变’,少侠若是有意,在下愿将此项功法双手奉上,只求少侠得此功法之后,可以饶我性命。”
神行百变?
陈休心中微动。
相传这门轻功是当年的木桑道人所创,乃是天下轻功之首。
只是这项轻功须以高深内功为根基,方能领会其中奥义,将其发挥到炉火纯青、淋漓尽致的地步。
血手岳庆内功远逊于自己,尚且能将其发挥到如此程度,自己以神照功雄浑的内力为根基,施展出的威力,想必远超血手岳庆。
想到此处,陈休拍了拍血手岳庆的肩膀,后者吓得面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如连珠,以为对方又要象先前那般对他进行摧残折磨。
“你先老老实实的将‘神行百变’的修习之法说出来,至于饶不饶你性命,那要看我的心情,也要看你对我是否有用。”
陈休的声音象是一柄大锤一般,一字一顿地砸进了血手岳庆的心里。
血手岳庆神色一凛,暗道即使自己说出了这门上乘轻功的修习之法,也还要看对方心情如何才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自己说出来之后,对方依然说他心情不好,自己岂不是仍要完蛋?
说了是九死一生,不说就是十死无生。
究竟该如何决择?
血手岳庆心中虽然闪过一瞬间的纠结,但看了看陈休那冰冷的眼神,终究选择了妥协。
将“神行百变”的身法、步法、以及配套的内息运转法门,全都告诉了陈休。
但在其中几个关键诀窍处,却故意说错,以误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