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风声轻柔,星河如带。
水笙仍未就寝。
陈休也没有歇息。
两人都未呆在屋里,而是坐在屋顶上,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夜色的温柔。
晚风轻拂,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陈休觉得,今晚的空气格外清爽,呼吸之间,感觉说不出的畅快,目光所及之处,满天星辰尽收眼底,令人心胸为之一阔。
闲聊之中,水笙问起了他以前的经历,有些事情是陈休的内核秘密,即便是水笙问起,他也不会说出去。
当下只是捡能说的对她说了一些,想起穿越前,在工地上打灰当土木牛马的那些日子,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往事如烟。
对于此时的陈休来说,那个世界更象是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场梦境。
飘渺而不再真切。
“陈大哥,什么是土木圣子?你以前是土木派的么?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门派啊。”
想起陈休方才说的“土木圣子”四个字,水笙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休微微一笑。
方才他与水笙闲聊时,忆及穿越前的土木牛马经历,调侃的说自己当年乃是前途光明的土木圣子,水笙记在心里,便问了出来。
“那应该叫作土木宗,区区一个‘派’字,还不足以彰显我土木圣子的强大……”
陈休再次回想起当初将“土木圣经”熟记于心的那些日子,为了防止水笙继续追问,他立即转移话题,笑着说道:
“笙儿,你想听故事么?”
水笙眼眸一亮:“想。”
“睡前听故事再好不过。”
陈休轻轻点头:“我给你讲个剑仙的故事吧……”
“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两人坐在屋脊上,距离很近,彼此的肩头几乎快要挨到了一起。
水笙眉眼弯弯,侧首看着陈休,专注的听他用醇厚好听的声音,讲述一个名为诛仙的故事。
随着陈休的讲述,故事逐渐展开,进而精彩纷呈。
水笙的喜怒哀乐,也随着故事当中的人物不断地起伏变化着。
“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这只烤兔子。”
当陈休讲述的故事进展到此处的时候,水笙听得心中一震,这是故事中的碧瑶,对故事中的张小凡说的话。
这句话让她的心,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只怕这碧瑶,将来是要出事。
“九幽英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听到碧瑶为救张小凡,死在诛仙剑下之时,水笙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怎么了,你?”
陈休吓了一跳,这也太入戏了吧?
他从身上取出一条手帕,一边为她擦拭眼泪,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和后背,用哄孩子似的口吻柔声说道:
“乖,不哭。”。
随即心中一动,立刻惊觉此举似乎有些不妥。
水笙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一呆,她虽然对陈休好感颇深,但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样的举动还是太过亲密了一些。
晶莹的泪珠从水笙雪白的肌肤上划过,她嘟起小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俏脸微红的低下了头,没有拒绝陈休帮她擦拭眼泪的动作。
两人的身体本就挨的很近,陈休给她擦眼泪时,距离又被拉近了一些,陈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嘴里呼出的气息,柔柔的传到了自己的脸上。
气氛有些微妙。
但陈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继续为她讲述起了诛仙的故事。
当故事的大结局讲完之后,水笙问道:“这就结束了?碧瑶还没有被复活么?”
“这结局太残忍了!陈大哥你马上给我改个好结局,复活碧瑶,让她和张小凡在一起。”
陈休有些为难:“故事就是这个样子的……”
水笙皱眉不依,可怜兮兮的道:“陈大哥,你就改一改嘛……不然今晚我要睡不着了。”
闻着她那令人着迷的少女清香,听着她那娇软柔弱的甜美声音,陈休不由身躯一震,立即说道:
“好,我这就改。”
“后来张小凡寻遍天下,跋涉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观音垂泪。”
“张小凡最后靠着观音垂泪复活了碧瑶,他们两个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水笙这才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这样的结局才有意思。”
随即皱了皱眉,象是想到了什么漏洞,问道:“碧瑶和张小凡在一起了,那陆雪琪怎么办?她也很不错啊。”
“呃……”
陈休两手一摊,作无奈状:“那就让陆雪琪和主角在一起,让碧瑶走。”
“那可不行。”
水笙把可爱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沉吟片刻,她忽然眼睛一亮,脆声说道:“依我看,让她们两个都和主角在一起,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一皇二后?
陈休听得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小姑娘的格局还挺大的。
“笙儿,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见她仍然不时地侧头瞧向自己,似乎还要继续听故事,陈休连忙说道,再讲下去天都快亮了。
水笙鼓了鼓粉颊,嘟起小嘴,不愿就此回去歇息,想了想说道:“那睡觉前再听你唱支歌吧。”
“好吧。”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啸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江湖味十足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水笙冰雪聪明,很快便记住了旋律,也跟着轻声哼唱起来。
直到唱了几遍,唱得尽兴之后,这才起身向陈休微微一笑。
陈休也站起身来。
二人从纵身一跃,轻轻巧巧地掠下了屋顶。
动作潇洒飘逸,都展现出了不俗的轻功。
“陈大哥,你今晚就在东厢房歇息吧。”
水笙说话之间,便要回屋给陈休拿一套崭新的被褥。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行!今晚他不能在你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