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香楼。
陈休在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台上姑娘们动人的舞姿,耳边传来的舞曲,是他颇为熟悉的《牵丝戏》。
如今的他,不仅神照功大成,达到了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境地,就连神行百变,以及《血刀经》上的武功,他也早已练得纯熟无比。
他身上的四门绝学之中,此时只剩一门《鲸息功》还没有开始修炼,其馀三项绝学已然练至大成。
那本《奇药毒经》,他也来来回回地翻看了好多遍,对于书中制毒、用毒的手段,也有了一些比较深刻的理解与领悟。
“陈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一阵轻快地脚步声,向陈休靠近,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笙儿!”
陈休心中一动,这个声音,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听到过了。
目光一瞥之间,只见一个腰悬长剑,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正笑意盈盈地瞧着自己。
竟然是女扮男装的水笙。
陈休眼中闪过喜色:“笙儿,你怎么来了?”
即便是穿着一身男装,水笙眉目之间,依然透出一丝娇俏与柔媚:
“家父和陆伯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水笙说话之间,从包裹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递给了陈休。
她和陈休虽然已有三月未见,但在此期间,两人曾通过多次书信往来,述说彼此生活的点点滴滴。
对于陈休在武昌的一些基本情况,她已从那些书信中有所了解。
陈休接过水笙手中的书册,翻开几页大致看了看,一股暖意渐渐自他的心底涌起。
原来这本书册,竟是陆天抒送给他的一套刀法修炼秘籍。
当初李青山传授给陈休的那套刀法,虽然在陈休手中施展出来威力无穷,但那套刀法本身,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二三流水准。
此时陆天抒送给陈休的这本书册,却是当世第一流的刀法秘籍。
虽不如血刀刀法那般奇招百出,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但这套刀法刚猛雄浑,气势宏大,威力不在血刀刀法之下。
血刀刀法重在一个“奇”字,这套刀法则突出一个“正”字。
一正一奇,皆是当世顶级刀法。
‘我与陆前辈,仅仅只是那天晚上,在岳阳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切磋过一次武艺。’
‘他送我的这本刀法秘籍,实在是太过贵重。’
‘不过,既然他和水前辈,委托笙儿将这本刀法秘籍送给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对方的这份情谊,自己却是要记在心里。’
想到此处,陈休看着水笙微微一笑:
“承蒙陆前辈和水前辈抬爱,竟以如此珍贵的刀法秘籍相赠,日后待我再临岳阳,定当亲自向两位前辈道谢。”
水笙没有说话,只是仰起俏脸静静地望着他。
陈休继续说道:“当然,我最感谢的,还是笙儿你。”
水笙眉眼弯弯,唇角微扬:“感谢我干什么,我又没送你武功秘籍。”
陈休目光温柔,认真说道:“你能来看我,胜过十本武功秘籍。”
水笙低头弄着自己的衣角,隔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爹爹想请你到岳阳一叙,不知你近日可有空闲?”
陈休见她眉宇间颇有羞赦之色,心中微微一动,想了想说道:“下月十七,我准到岳阳,拜访他老人家。”
今日已是六月下旬,距离七月十七,尚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呃……”
水笙嘴唇翕动,似乎觉得陈休答应七月十七才去岳阳,时间有些太晚了,但沉吟片刻,她依然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下月十七吧。”
陈休在武昌的住处,是一个颇为奢华的大宅院。
很快,他就将水笙带回自己的住处,在主屋给她安排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居住下来。
接下来几日。
陈休没有象往常那样,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武功的修炼上面,而是难得放松的带着水笙,在武昌城玩了几天。
不只是武昌,就连相隔不远的汉口和汉阳,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那些陈休以前只是听说过,但没有去过的名胜古迹,这些天他和水笙,几乎都游览了一遍。
尽情地游玩了几天时间,二人都感到无比的愉悦和放松。
这一日,陈休正在庭院中练习刀法。
水笙则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白衣飘飘,唇角含笑,星辰般的灵动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陈休练刀。
此时陈休所练的刀法,正是陆天抒送给他的那本秘籍之中,最为厉害的几个招式。
这套刀法虽然看似大开大合,实则细微之处精妙无比,每一招施展出来,都带着一股有我无敌,所向披靡的磅礴气势。
以陈休如今的心境和内力,自然可以将这套刀法的优点全部发挥出来。
只见刀光所过之处,劲力如山崩海啸般汹涌而至,气势之雄迈,无人敢直撄其锋。
“陈大哥,陆伯伯这套刀法,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吗?”
见陈休长刀入鞘,停止了刀法的修炼,水笙立即雀跃着迎上前去。
陈休轻轻摇头:“只学会方才所练的那几招,剩馀的部分,日后仍须继续修炼。”
水笙笑道:“你今天才刚开始修习这套刀法,甚至练了还不到半个时辰,能将这几招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威势,已是天下罕有了。”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切不可过度修炼。”
“陈大哥,我们去听香楼听曲吧,正好让你放松放松。”
说到最后,她满脸期待地看着陈休,显然希望陈休能够答应她的提议。
听香楼的好多歌曲,比如《难却》、《牵丝戏》、《苏公堤》等等,都是陈休写出来交给楚三娘的,让那些声音美妙的舞女唱出来,自然颇为动听。
水笙很喜欢那里的曲子。
但听香楼毕竟是一个歌舞场所,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经常到那里听曲?
所以,每次想去听曲,都要说服陈休与她同去。
“好。”
陈休点了点头,偶尔去听听小曲也相当不错。
陈休带着水笙,刚走到听香楼门口,还没有进去,目光一瞥之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风尘仆仆的年轻女子,向自己快步奔来。
“陈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年轻女子神情凄然,但看向陈休的目光之中,却带着一抹浓浓的希冀,似乎对陈休充满了信心。
陈休心中一凛,眼前之人他颇为熟悉,竟然是凌霜华。
如今凌霜华以如此凄惨的模样,出现在武昌城,那就说明,丁典多半又出事了。
三个多月前,陈休与丁典、凌霜华,在兰芝镇分别之时,陈休记得当时他们说,要到湘西沅陵,拜访凌霜华的外公。
丁典若是出事,那又是遭了谁的暗算?
凌霜华的外公?
还是隐居在湘西沅陵麻溪铺乡下的戚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