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阿斯蒙骑着矮脚马在中午时分抵达瓦图克要塞。
这座要塞是塞维利亚帝国南部的大门,帝国伯爵尤利乌斯·霍尔带领军队在此驻守。
要塞高达二十多米,由无数块巨大的炼金灰石堆砌而成。
这些石块偶尔会闪过丝丝荧光,显然是铭刻了某个大型魔法。
要塞前面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道,两旁聚集了商人、旅人、冒险者、农民,形成一个热闹无比的集市。
瓦图克不允许马匹牛羊进入,因此过往的旅人需要把马匹寄养在马厩里。
阿斯蒙骑着矮脚马走近马厩时,一个面容憔瘁的中年男人在枯草堆里站起来。
“本马厩有精选料豆、胡萝卜、青草、麦秸、干草,还有产自凯尔扎山脉的新鲜蓝葵草,保证大人您的宝马……”
“又不是我吃,倒不必介绍得这么详细。”
阿斯蒙拍了拍焦急地踢着马蹄的矮脚马,问:“寄养一天要多少钱?”
“看您选择什么饲料……”
“干草,混些胡萝卜。”
“七十铜一天,寄养七天赠送一次马匹清洗服务。”
阿斯蒙想了想,掏出一枚面值为五的银币抛给托文·贝尔。
“那就先寄养七天,若是超过七天,后面的费用我取马时补上。”
“没问题,大人。”
主神在上!
这莫非是一位落魄的贵族少爷?
要是我有这么英俊,那我的马厩生意将会是瓦图克附近最好的!
阿斯蒙又抛给他一枚银币,随意地问:“有什么新鲜事?”
他笑道:“大人,不知您想知道哪方面的?”
阿斯蒙边卸下马背上的行囊,边问道:“我想知道最近要离开塞维利亚的商队。”
他几乎不用思考,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答案:“有三支。”
“波尔克家族的商队,三天后将前往洛兰德公国边境,往返大概两个月时间。”
说完,他看一眼阿斯蒙。
见阿斯蒙对此不感兴趣才继续道:“地精商人亨德森,他带领着一支经验丰富的老牌商队,几乎走遍半个特兰斯大陆。”
“不过这支商队还有两天才到瓦图克”
阿斯蒙问道:“他们通常在瓦图克停留多久,之后去哪?”
阿斯蒙点点头:“还有呢?”
“可以。”
“昨天,洛尔卡镇附近有一支教廷骑士小队被伏击,只有一个骑士活下来!”
阿斯蒙眉毛一跳,惊讶道:“谁干的?”
同时在心里猜测。
老爹?
不可能。
老爹出手他们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薇安娜倒是有这个可能。
见阿斯蒙卸完马背上的行囊,他笑道:“请放心把马交给我,我以我曾祖父的头盖骨起誓,保证它不会少一根毛!”
“那么,向您曾祖父的头盖骨问好。”
阿斯蒙抚胸行礼,背着行囊离去。
随即,他目光瞄了一眼矮脚马的裆部,轻笑道:“公马有两种本领,奔跑以及在马背上奔跑。”
“嘿,走,带你去学另外一个本领。”
要塞门前集市。
“新鲜星空草,2铜一株……”
“黑麦酒6铜一杯,库鲁平原独特小麦酿制,给您不一样的口感!”
“狼毛,上好的狼毛2银一张!”
“限量精灵果酒,一银一杯!”
“哈哈哈,一个地精卖精灵果酒,你连精灵果树都爬不上去。”
“你这个只配捡牛粪的混蛋竟然敢侮辱伟大的麦金利大人!”
“我看你不是地精,而是哥布尔!”
“混蛋!混蛋!”
果酒老板与旅人顿时打作一团。
阿斯蒙微微缩身,躲过呼啸而来的木棍,继续穿梭在集市中。
这里有很多地精、亚人、矮人、半精灵,阿斯蒙兴致勃勃地观察他们独特的身体特征。
多好的大体老师啊……
直到对方察觉,狠狠地瞪他一眼,阿斯蒙才收回目光。
逛了一圈,阿斯蒙亦看不到他感兴趣的东西,这里大多是些廉价的草药皮毛。
这也难怪,好东西都在瓦图克,里面那些贵族的钱包比猪身人的肚子还要鼓胀。
进入瓦图克要十铜过路费。
阿斯蒙交了钱,那卫兵叮嘱道:“进去之后你将会受到瓦图克法律的约束。”
“违反法律者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是否明白?”
“明白,长官。”
卫兵挥挥手,催促阿斯蒙快点进去。
有学者说瓦图克的法律是狗屎,最大作用是管住那些牲畜的屁股。
所以瓦图克的道路时刻保持着干净,与那些臭哄哄的乡镇区别开。
进了要塞里面,沿路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米白色房屋。
因缺少艺术与宗教的元素,房屋那些木头与石块只构建出哥特式风格建筑的轮廓。
直到一个巨大的铜象挡住去路,阿斯蒙才停下脚步仰头看一眼。
这是塞维利亚一世。
铜象后是几条岔路,像叶脉般连接着大片大片的建筑,到这里,你才正式踏入富裕繁荣的瓦图克。
最右边的道路通往上层贵族的街区,路口有卫兵严格地把守。
阿斯蒙往左走,那里有他的目的地——酒杯与铁锤。
瓦图克里的酒馆多不胜数,但阿斯蒙觉得这间非常有特色。
酒馆的一部分是露天锻造台,火光从那座溶炉的口中喷出。
炉顶有根灰黑的烟囱与酒馆的另一部分相链接,冬天时为酒馆提供源源不断的热气。
—叮—叮—叮—
响不绝耳的打铁声催促阿斯蒙推开酒馆厚重的木门。
吱——
顿时,打铁声被人声的浪潮淹没。
吵杂的声音嗡嗡作响,各种声音、语言交织在一起,让人产生画面与声音割裂的错觉。
阿斯蒙只能挤进里面,臃肿的行囊碰到餐桌后,桌上那些冒险者会喷出粗鄙的谩骂。
待前面一位蜥蜴种亚人点完餐,阿斯蒙才有机会凑到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