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冲锋的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却一步一步地递增。
阿斯蒙不会轻敌,毕竟这是位熟练级职业者,不清楚他藏了什么致命的战技或者魔法。
路易斯每走一步,手上盾牌就亮起一点圣光,在夜色下耀眼无比。
这是教廷的圣盾术。
这个战技能攻能守,非常麻烦,唯一缺点是需要蓄力,前摇有点长。
必须打断他!
阿斯蒙小步助跑后高高跃起,重剑在空中斩落,剑锋如月。
—叮—
金属交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路易斯只能举盾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条手臂发麻,他一声不吭地忍着,向滞空的阿斯蒙刺出长剑。
但阿斯蒙早有预料。
他并未踩在盾上,而是用重剑继续往下压,迫使路易斯用力支撑身体,以免被压倒。
阿斯蒙借力翻身离去,躲开路易斯刺出的长剑。
好机会!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趁阿斯蒙未落地时挥出圣光斩。
一道耀眼的圣光无声地往前切去。
不过阿斯蒙把重剑插进地面挡住这道圣光,轻轻落地。
“你似乎对教廷骑士很了解。”
路易斯调整呼吸,等发麻的手臂恢复,并未急着进攻。
阿斯蒙拨起重剑,抖落剑尖上的泥土:“谁不知道教廷骑士的圣盾术?”
“……”
路易斯内心有些震惊。
知道是一回事,但能打断圣盾术蓄力的熟练级职业者却没几个!
阿斯蒙力气大得吓人,更兼具灵活性,那把重剑在他手中比匕首还轻盈。
路易斯怀疑阿斯蒙有其他种族血统,但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特征。
彼此试探过后,路易斯意识到这会是场恶战。
“到我了。”
阿斯蒙双手握剑,大步向路易斯逼近。
他不需要任何战技,凭借自身力量与重剑挥动起来的势能就把路易斯死死地压制。
阿斯蒙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这套家传剑法用得熟练无比。
在某个瞬间,他双手忽然一慢——终于看到这乌龟的弱点了!
重剑骤然变招,横斩而出。
路易斯被吓得汗毛倒竖,他急声祈祷:“神啊,请庇护我。”
圣佑术!
铭刻在轻甲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团柔和的圣光把路易斯包裹住。
重剑斩入圣光之中,如同砍中空气,轻飘飘的没任何感觉。
可是路易斯却被斩飞出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吐出一口血。
圣光散去,路易斯手上的精钢盾被斩出一大块缺口。
路易斯用剑支撑起身体,沉默地看着阿斯蒙。
在成为骑士的过程中,亦有关于重剑的攻防训练,但那些训练根本无法与现在相比。
若不是身上的符文轻甲、盾牌,他会被一剑腰斩!
这时,路易斯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队长!!”
“神啊,请治愈世人!”
圣疗术。
几道圣光落在路易斯的身上,同时把漆黑的街道照亮。
五个教廷骑士把路易斯护在身后。
阿斯蒙只是皱起眉,双手握紧重剑。
五个……有些麻烦。
正当阿斯蒙准备动手,他耳边响起炸雷般的声音:“我们无意与教廷为敌,停手吧,这里面有误会。”
我们?
路易斯眉头一皱,直到看见两人有些相似的面容才恍然。
“这是……你儿子?”
就连他也不禁惊讶,浑身像大理石的酒馆老板怎么会生个如此英俊的儿子。
伽雷伯点点头。
路易斯沉默数秒,说道:“只要他说出那位血族的下落……”
阿斯蒙笑着打断:“凭什么?”
路易斯挺起胸膛:“凭我是光明神的信徒!是教廷骑士!”
他身边的五个骑士亦抚胸宣誓:“审判之锋既出,必循光明,不容污邪亵读。”
等他们热血沸腾地鬼叫完,伽雷伯竖起两根箩卜似的手指,平静道:“两个选择。”
“第一,可以试试我的剑是否锋利。”
“第二,安静地离开,你还有机会向你的神祈祷,并且有腿追踪那位血族。”
路易斯被伽雷伯的强硬态度激怒,但当他想举剑时发觉自己的双手根本动不了。
那个大理石似的男人正盯着他。
骑士虽然无畏,但面对这种直接引起生物本能恐惧的压力下,无畏精神仅能保证他不至于被吓尿裤子。
这是战神提图斯的战争领域,只有踏入传奇级的信徒才可以得到这份恩赐。
路易斯把这份屈辱放在心底,转身离去。
他还未完成教廷的任务,不能死在这里,况且那血族受了伤,逃不了多远。
阿斯蒙有些可惜地看着那几具大体老师离开。
他对伽雷伯笑道:“进去坐坐?”
“好。”
伽雷伯比阿斯蒙还要高出一个头,身躯壮得要侧身才能进门。
阿斯蒙也忘记自己有多久没与他说话了。
一年……还是两年?
两人在信仰方面有巨大的分歧。
伽雷伯一直想让阿斯蒙纹上战神提图斯的刺青,但阿斯蒙眼里只有现代医学。
阿斯蒙生硬地找话题:“老妈子呢?”
“冒险。”
“老妹呢?”
“休假,在家里。”
“老哥呢?”
“学院。”
“……”
“……”
两人沉默地走上二楼,那条可怜的木梯吱吱作响。
直到看见阿斯蒙洁白庄严的诊室时,伽雷伯才开口:“这是……”
阿斯蒙笑着为他介绍:“这是我的诊室,老妈子爱用的防晒霜就是在这里捣鼓出来的。”
伽雷伯自然认得瓶罐里面昂贵的草药材料,他问:“那位血族女孩的伤真是你治好的?”
“是,她的伤不算严重。”
“很了不起。”
伽雷伯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即使是一名专家级德鲁伊也没能力在两天内治疔一位被圣水侵蚀的血族。
阿斯蒙解释道:“特效药只是对血族效果比较好,对其他种族效果就一般了。”
伽雷伯听不懂阿斯蒙所说的,但还是点头道:“也很了不起。”
阿斯蒙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恩,你说。”
“您了解伊曼顿吗?”
伽雷伯想了许久才回答:“伊曼顿被三个血族氏族瓜分。”
“其中最危险的是遵循原始生活方式的菲尔德氏族,他们氏族有三位传奇级真祖。”
“另外的摩尔、门罗氏族谈不上邪恶,只是特别仇恨教廷人员。”
“这三个氏族在伊曼顿养殖了大量的血奴,当然,那里亦不缺乏些追求永生的傻子。”
阿斯蒙惊讶道:“血族不是永生的?”
伽雷伯摇头:“只是长寿,并非永生。”
他似乎回忆起什么,语气有些感慨:“即使是精灵种、巨龙、亡灵,都不是永生。”
“真有龙?”
伽雷伯笑道:“当然有。”
他还亲手杀过。
他把那头龙的獠牙拔下来打造成两把重剑,送给两个孩子做成年礼物。
话题似乎扯远了,伽雷伯问道:“你要去伊曼顿吗?”
阿斯蒙没有否认:“是,有个课题需要了解血族。”
伽雷伯问道:“课题?这是你信仰那位的……指引?”
阿斯蒙对上他的眼睛:“不,我并没有信仰。”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伽雷伯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很好,这会是一趟很久很久的冒险,你要小心。”
“有问题就找冒险工会,报我的名字。”
阿斯蒙笑道:“好。”
待伽雷伯离开诊所,阿斯蒙开始收拾行李。
他从诊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五枚有些陈旧的魔法戒指。
这种空间不大的魔法戒指在炼金师手上如同种豆子般产出,价格并不贵。
贵的是空间大、铭刻了魔法的高档货。
阿斯蒙把诊室里面的东西放入戒指,之后清点财产。
除去药草材料这些,他一共有87金50银3铜。
“不到九万块……不太够。”
阿斯蒙习惯用这种方式算钱,他把金币入钱袋里,笑道:“那就从瓦图克要塞出发吧。”
收拾好东西,他早早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