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这个城市没有统一的颜色,因为它里面每间建筑物都佩带上不同的鲜花。
阿斯蒙未曾想到,这间门口、窗台摆满蓝色花朵的是一间炼金店。
要不是那块招牌,阿斯蒙还以为是一间花店。
店内柜台的缝隙中,亦点缀着许多鲜花,它们似乎被店铺的主人刚打理过,叶子上挂着细细的水滴。
“先生,这些美丽的蓝叶菊是非卖品,我能卖的东西在柜台里。”
一位老人拿着喷水壶、剪刀,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头发花白,身材臃肿,被一条花布围裙包着。
阿斯蒙轻声道:“抱歉,我从未见过如此有生命力的炼金店。”
老奶奶打量阿斯蒙一眼:“炼金就是在创造新的生命。
不过,你不该与我这位快要埋进土里的老奶奶谈‘生命’这个话题。
还是说,你是来向我推销墓地的?”
说完。她开始打理长在柜台缝隙的花朵。
老奶奶先是微微蹲下身躯,通过阳光去观察蓝叶菊,之后剪掉一些分岔出来的叶子,最后喷上清水,洗去鲜花上的尘埃。
阿斯蒙并没打扰她,而是等她打理完这朵花才道:“我觉得这些花是您生命的延伸,很美。”
老奶奶用围裙擦着剪刀,平静道:“我可不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不会被你迷得晕呼呼,说吧,要买些什么?”
“我想买一些对付血族的药剂。”
阿斯蒙想要从这方面入手,通过毒药逆推,了解更多能对血族起作用的药草,为研究课题做些基础准备。
当初他研制血藤魔晶制剂时,阿斯蒙用了许多有益药草都得不到反馈,反而将那位血族女士折腾得不轻。
老奶奶慢悠悠地说:“你应该去买教廷圣水,那东西最有效。”
阿斯蒙摇头:“除了血液,圣水是血族第二熟悉的东西,他们对圣水的味道太警剔了,我需要些隐蔽点的东西。”
老奶奶放下喷壶、剪刀,示意阿斯蒙跟着她,边走边说:“在马格里布的野外有一种夜翎花,这种花未开花时,花枝上的小刺会分泌毒液。
毒液可以让生者的血液腐败、发黑,几乎十分钟内就可以让窥视它的贪婪者失去生命。”
她从柜台中拿出一支淡黄色的药剂,向阿斯蒙解释它的用法:“我赋予这种毒液新的生命,它可以在血液里抑制一小时,之后才会释放毒性。
半支的量就能让一位熟练级的血族十分钟内死亡,对冒险者的话,用四分之一的量。
不过由于中毒的特征很明显,与自然亲近的德鲁伊能解除夜翎花之毒。”
阿斯蒙疑惑:“除了德鲁伊,没有解药吗?”
老奶奶恍然道:“噢,忘了。”
她又拿出一支透明的药剂:“这是它的解药。”
阿斯蒙接过两支药剂,“请问一共多少钱?”
老奶奶弯下身,观察这个柜台的花朵,说道:“八十银币,你放在柜台上就好,注意不要放在鲜花下面,我眼神不太好。
噢,可以帮我拿那边的剪刀喷壶过来吗?”
阿斯蒙笑道:“没问题,还需要拿些什么吗?”
老奶奶想了想,“那边的小铲子也要。”
于是,阿斯蒙趁机问:“您知道贝恩德·莫里克男爵吗?”
老奶奶点头:“一个跟我一样快入土的老家伙。”
阿斯蒙笑道:“我想去拜访他,不知道那位男爵喜欢什么礼物?”
“年轻漂亮的姑娘。”
老奶奶很快给出答案,她修理着鲜花:“最好象鲜花一样娇嫩,泽维尔就有奴隶市场,不难找。”
阿斯蒙干笑一声:“呃,不打扰您了。”
出了炼金店,阿斯蒙又逛了几个杂货店,买了一本《马格里布鲜花图鉴》、几罐蜂蜜,以及一些蜂蜜制品,硬糖、蜜浸牛肉干等。
他记得卡洛琳挺喜欢吃牛肉干的。
落日时分,阿斯蒙回到商会营地,但并没看见小队三人。
由夜翎花毒、麻叶草、清水、泥蛇油、魔晶粉末调配而成。
阿斯蒙沉思道:“果然是溶血效果,跟一些蛇毒类似,难怪对血族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当然,这只是阿斯蒙大概的研发思路,要研制出这种特效药剂,将涉及大量的魔法材料,还有进行大量的试验。
阿斯蒙又拿出它的解药鉴定。
由夜翎花根茎汁液与清水混合而成。
在夜翎花之毒生效后两分钟内服用,能解毒]
解毒药剂的成分让阿斯蒙有些意外,竟然是它自身的根茎汁液。
他拿出《马格里布鲜花图鉴》,好一会才找到夜翎花。
夜翎花叶子呈黄色,细长又密集,能很好地掩饰枝干上的尖刺。
它喜欢与其他品种的花长在一起,为花丛增加一抹黄色,让花丛更加美丽鲜艳,像伪装的毒蛇般等待。
但这本图鉴并没有详细介绍它的毒性,仅仅是用‘有毒,小心它的刺’这几个字提醒了一下。
阿斯蒙记下夜翎花的样子,他估计之后的研究会大量用到夜翎花。
继续翻了几页,阿斯蒙便收起这本厚重的《马格里布鲜花图鉴》,拿出亨德森给他的纸条。
上面是一条简单的路线,在泽维尔出发,沿着大路往南走半天时间就能看到贝恩德·莫里克男爵的鲜花牧场。
“要体面些吗?”
阿斯蒙准备好买魔法马车的金币以及明天要穿的体面衣服,无奈道:“真是麻烦。”
伦巴第遗迹的冒险收益非常高,阿斯蒙收到了2563枚金币的分成,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冒险总收益高达1万金币!
阿斯蒙对老麦的收刮能力与眼光感到佩服。
“或许明天能讲讲价……”
阿斯蒙盖上毛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