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韩英把文件放在桌上，“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李长庚松了口气。
“韩书记，接下来龙城的工作还需要您多费心。”
“废话。”
韩英瞪他一眼，“龙城是我的地盘，我能不费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龙城市区。
这座城市他待了快十年，从副市长一路爬到市委书记。
现在因为一条龙，整个龙城的格局都要变了。
韩英转过身，盯着李长庚：“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一趟景山。”
李长庚点头：“应该的。”
中枢。
会议室的门重重关上。
刘明远站在走廊里，心中深沉。
彭义这一手，直接越过他这个神龙研究院院长，让程雨去研究金龙的致命弱点。
还美其名曰“了解性工作”。
这不是给他挖坑吗？
刘明远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三分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火气。
他和李先生这段时间的交涉，好不容易创建起一点信任。
李先生虽然话不多，但态度算得上温和，对龙国也没有敌意。
可彭义这么一搞，万一李先生察觉到什么，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更何况，这位还能够徒手撕裂岩石，能升能隐。真要惹恼了他
刘明远不敢往下想。
秘书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领导，陈老那边有消息。”
刘明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回去再说。”
走廊上的脚步声回荡，秘书跟在后面，一句话不敢多说。
回到办公室，秘书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刘明远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陈时心的手写记录。
字迹工整，内容详细，连当时的语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先生说话时语气平淡，没有情绪波动。”
“提到历史走向是否有地气决定时，停顿了三秒。”
刘明远一行行看下去。
最后，陈时心还附了一段自己的推测。
“刘部长，我猜测李先生可能一直在守护龙国。”
“他看待事物的角度，更像是一位超然世间的生物。过去两千年的兴衰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沧海一粟。”
“我建议，尽量满足李先生的一切需求，不要试图控制或限制。”
“陈时心、王建国。”
刘明远把纸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心中绷紧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若真如陈老所悟，那彭义的了解性工作，或许真的无关痛痒了。
李先生的心思和维度，恐怕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戒备与猜疑。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研究本身，而是由此可能引发的对立。
现在，这份担心可以暂且放下了。
第二天。
景山。
韩英与李长庚早已来到景山。
见过李辰之后，韩英沉默了很长时间。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金龙的视频，可真正站在湖边，看着那尊庞大的龙首从水中升起时，他才明白什么叫震撼。
那不是生物学能解释的存在。
简易办公室内。
韩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文件。
李长庚站在对面，等着他开口。
“李市长，我们对李先生的消息是彻底保密的状态吗?”
韩英抬起头。
李长庚点头:“不错，这是曹书记以及中枢领导下达的指令。”
“不知韩书记有何想法?”
李长庚察觉到韩英话里有话。
韩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觉得，如此重大的存在，长期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
“而且容易引发内部问题和外部猜测。”
李长庚心中一惊。
韩书记这是想公开李先生?
“不知韩书记的意思?”
李长庚试探著问。
韩英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觉得有限度、有控制的公开，能够为龙国争取国际话语权和提高人民的凝聚力。”
李长庚皱起眉头。
这个想法很大胆。
大胆到让他有些担心。
“韩书记，这件事恐怕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李长庚斟酌著说，“而且李先生的意见也很重要。”
韩英转过身。
“我当然知道。”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你看看这个。”
李长庚接过来。
是一份国际舆情分析报告。
上面列举了最近一个月内，各国对龙城的关注度变化曲线。
尤其是秦始皇陵封闭之后，西方媒体的猜测报道铺天盖地。
“有人说我们在地宫里发现了核武器。”
韩英冷笑，“有人说我们挖出了外星飞船。”
“甚至有人说，我们在搞某种人体实验。”
李长庚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可架不住人家这么说。”
韩英摊手，“时间拖得越久，谣言就越离谱。”
“与其让他们胡编乱造，不如我们主动控制节奏。”
李长庚沉默了几秒。
“韩书记，您的意思是?”
“分阶段公开。”韩英的语气很笃定，“先放出一些模糊的信息，让外界知道我们确实发现了重大存在。”
“然后逐步释放更多细节，把舆论引导到我们想要的方向。”
李长庚盯着他。
“万一引起恐慌怎么办?”
“恐慌?”
韩英笑了，“老李，你觉得龙国人会怕龙吗?”
这话让李长庚愣住了。
韩英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景湖。
“龙是我们的图腾，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你看看那些文物，看看那些传说，哪个龙国人不是从小听着龙的故事长大的?”
“现在告诉他们，真的有一条龙，而且就在龙城。”
韩英转过身。
“你猜会发生什么?”
李长庚张了张嘴。
“他们会兴奋，会自豪，会觉得这是天佑龙国。”
韩英的眼神很亮，“至于恐慌？那是西方人该有的反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长庚不得不承认，韩英说得有道理。
“可这件事太大了。”李长庚还是有些犹豫，“必须向上汇报。”
“当然要汇报。”韩英点头，“我就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李，我们都是龙城的干部，为龙城考虑是应该的。”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为龙国考虑。”
韩英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李先生的存在，是龙国的机遇，也是挑战。”
“我们不能只想着藏着掖着，还得想想怎么把这张牌打好。”
李长庚沉思片刻，终于点头。
“韩书记说得对。”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那是自然。”
韩英端起茶杯，“这事儿咱们只是提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