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景湖的水面泛起涟漪。
李辰在湖底睁开眼睛。
“信仰之力”
他的竖瞳微微收缩。
这段时间的尝试，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信仰之力确实存在，而且他能清晰感应到。
可问题是，无法吸收。
就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能看到，能摸到，就是拿不到手里。
李辰的龙爪在湖底的泥沙上轻轻划过。
“问题在哪？”
李辰沉思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或许是因为这些信仰之力，不是因为他产生的。
那些人信的是“龙”，是图腾，是传说。
不是他李辰。
这就是关键。
他需要让那些人明确知道，他的存在。
不是模糊的传说，不是虚无的图腾，而是活生生的、真实的龙。
只有这样，信仰之力才能真正指向他，才能被他吸收转化。
李辰的思绪转到昨天来的那个女人身上。
程雨。
生物学家。
她来这里的目的，李辰心里清楚得很。
官方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不可控的威胁存在。
程雨这个生物学家的到来，表面上是为了了解他的生活习性，实际上呢？
无非是想摸清他的底细，找出所谓的弱点。
李辰在湖底睁开竖瞳。
这些小心思，他懒得戳破。
毕竟人之常情，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不过既然对方想看，那就给他们看点东西。
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研究，不如主动暴露，反而能稳住局面。
一念于此。
李辰龙首缓缓浮出水面。
湖水向两侧分开，金色龙鳞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陈薇。”
远处，正在施工现场巡查的陈薇猛地回过头。
她正拿着图纸跟工程队长确认基地改造的进度，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李先生？”
陈薇把图纸塞给工程队长，小跑过来。
陆信原本蹲在一旁检查装饰，听到动静也赶紧站起来，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跑到湖边时，简易办公室里的韩英和李长庚也听到了动静。
韩英正在跟李长庚讨论公开李先生存在的方案，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等他们赶到湖边时，李辰的龙首已经完全露出水面。
韩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虽然刚才已经见过一次，但此刻再看到那双竖瞳，他还是感觉心跳加速。
李长庚也是一样。
两人站在陈薇和陆信身后，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
陈薇站定后，微微躬身。
“李先生，不知有何吩咐？”
李辰的竖瞳扫过几人，最后落在陈薇身上。
“你爷爷陈时心和程雨他们三人，是去秦皇陵了吗？”
陈薇愣了一下，早上的时候他爷爷与李辰告知了一下，表示他们想去秦始皇陵研究研究古物。
而程雨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说是研究李先生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地方。
当时李先生只是说了句随便，没想到现在又问了起来。
“李先生，我爷爷和王教授、程院士他们今天一早就去秦始皇陵了。”
“不知李先生有何吩咐。”
李辰龙须微微摆动。
“正好。”
李辰抬起龙爪，在空中缓缓划过。
“秦始皇陵内，有一至宝。”
陈薇的眼睛瞪大了。
至宝？
秦始皇陵里还有至宝？
不光是她，陆信、韩英、李长庚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陆信的手指下意识攥紧，韩英的瞳孔微微收缩，李长庚则向前迈了半步。
秦始皇陵已经清理了大半，里面的文物价值连城，每一件都足以震惊世界。
可李先生居然说还有至宝？
“置于一个龙首雕塑的口中。”
李辰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让他们带过来。”
陈薇张了张嘴，脑子转得飞快。
龙首雕塑？
秦始皇陵内他们可没见过一个龙首雕塑。
“李先生，那个龙首雕塑在地宫的什么位置？”
陈薇小心翼翼地问。
李辰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地宫最深处，灵柩正下方三米。”
陈薇的呼吸一滞。
灵柩正下方三米？
那个位置他们根本没动过。
按照考古规定，主棺椁周围三米范围内都属于绝对保护区，任何人不得擅自挖掘。
“那里有一座纯金打造的龙首，口中含着一枚灵晶。”
李辰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
“把灵晶带过来。”
陈薇的手心开始冒汗。
纯金打造的龙首？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之前的探测设备都没发现？
她转头看向李长庚，后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这就联系我爷爷。”
陈薇掏出卫星电话。
“等等。”
韩英突然开口。
陈薇的手指停在按键上，回头看向韩英。
韩英走上前两步，看着李辰。
他的步伐很稳，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站在这条龙面前，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市委书记，也无法完全压制住那种源自本能的敬畏。
“李先生，恕我冒昧。”
韩英的语气很恭敬。
“那枚灵晶，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
如果是普通的宝物，李先生不会特意提起。
既然称为至宝，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李辰的竖瞳落在韩英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是龙涎晶。”
李辰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
“是我当年放在那里的。”
“现在需要拿回来。”
话音落下，四人的表情各异。
陈薇和陆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先生当年放的？
那岂不是说，这枚灵晶已经在秦始皇陵里埋了两千多年？
韩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龙涎晶。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
李长庚则在心里快速盘算。
如果真如李先生所说，这枚灵晶是他当年亲手放置的，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仅是一件文物，更是李先生与秦始皇那段历史的见证。
“李先生。”
韩英斟酌著开口。
“这枚龙涎晶，对您很重要？”
李辰的龙须微微摆动。
算是。”
李辰的回答简短，但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龙涎晶确实是他当年凝炼龙气时的副产物，蕴含着精纯的龙族气息。
这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要是真有用，他早就去取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龙涎晶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引出另一样东西。
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李辰在湖底沉睡两千年，秦始皇陵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如指掌。
地宫深处不只有龙涎晶，还有一卷竹简。
那是秦始皇亲手所书，记载着他与李辰的约定，以及李辰守护龙国的承诺。
这卷竹简，才是他获取官方彻底信任的关键。
口说无凭，文字为证。
秦始皇的亲笔，加上两千年前的约定，足以让现在的龙国高层明白一件事。
他李辰从来不是威胁，而是守护者。
不过，光有这个可能还不行，李辰还准备了另外一个东西。
韩英和李长庚还在等他的下文，陈薇的手指悬在卫星电话上，陆信屏住了呼吸。
李辰的龙须轻轻摆动，湖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