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开始思索。
齐静姝的脸颊瞬间转为冰白,一股无形的剑意自她体内弥漫开来,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唯有李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玄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森冷。
“跳梁小丑,自寻死路。”
李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王不语和徐长卿都为之一愣。
李玄稍一思索,明白这则谣言无非就是出自那群白眼狼之手。
王不语是个精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李玄小友放心,宗门内的谣言我已经下令不准传播了。我们是相信小友的。”
齐静姝却听不得这个。
“肯定又是秦狩那帮无耻之徒!”
一股凛冽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齐静姝身上爆发,整个主殿都在嗡嗡作响。
齐静姝猛地站起身,杏眼圆睁,怒不可遏。
“宗主!我愿即刻前往云宵宗,将那造谣之人斩于剑下,看谁还敢嚼舌根!”
齐静姝想起之前秦狩派人追杀李玄的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坐下。”
李玄淡淡开口,抬手虚按了一下。
那股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剑意,竟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齐静姝有些不甘地重新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听从了李玄的话。
李玄转头看向王不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堵不如疏。宗主,此事无需压制。”
王不语一怔。
徐长卿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道友,这谣言用心险恶,如果放任不管”
李玄摇头否定,继续说道:“就是要放任不管,反而要任其发酵,传得越广越好。”
李玄明白,有些事情越是不让人说,越是传的邪乎。
“李玄”齐静姝忍不住开口。
李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向王不语,眼眸深邃。
“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向北域所有修士,展示我的灵根。”
王不语与徐长卿对视一眼。
他们从李玄那平静的眼底,看到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种自信,比任何解释和辩驳都更有力量。
“好!”王不语拍板决定,“就按李长老说的办!”
王不语此刻对于李玄是绝对信任,说什么血灵根,简直可笑。
王不语已经听说了齐静姝讲述李玄这三年的过往了,就云宵宗那群白眼狼会帮李玄重塑灵根吗?
李玄一个凡人,有什么能力去屠杀百万人铸就灵根呢?
齐静姝,脸上依旧带着愤愤不平。
“你就不生气?他们这么污蔑你!”
李玄平静摇头。
“生气有用吗?”
“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弱小,就是原罪。就算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只有实力,才是洗刷一切冤屈的唯一真理。”
他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实力不够。
若他还是百年前那个化神天君,一声令下,谁敢非议?
齐静姝看着李玄平静的侧脸,心中的焦躁与怒火,竟也慢慢平息下来。
她知道,李玄说得对。
殿内,关于血灵根谣言的风波,就这么被李玄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李玄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此刻正在想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穷。
没错,就是穷。
为了铸就那天品道台,他从柳倾城那里拿回来的十万上品灵石,加之青霞宗补偿的两万,全都填了进去。
他这才铸就一层道台而已,后面还有八层,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再这么下去,别说重回巅峰了,他连日常修炼的灵石都快凑不齐了。
至于只吴岱那几人的储物袋,回来的路上李玄细数了下,充其量也才五万上品灵石。
虽然放在外面是很多了,能够帮助任何一名筑基修士到金丹的所需。
但对他,恐怕连再铸两层道台都费力。
必须得想个法子,搞灵石。
李玄心念微动,系统商城悄然在他意识中展开。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功法神通,点开了“百艺”分类。
丹、器、符、阵琳琅满目。
他将意念集中在“器”这一栏。
器是李玄唯一熟悉的法门,之前在云宵宗他便结合秘境的机缘,自创了一本地阶下品炼器术。
云宵宗也是凭借着这本炼器术,在北域抢占了极大的灵器市扬。
无数炼器法门如瀑布般流淌而过。
从凡俗铁匠的锻打之术,到能炼制仙器的无上法门,应有尽有。
李玄的意念飞速扫动,最终停留在了一本泛着混沌色泽的古朴玉册上。
【简介:以天地为炉,化万物为兵。此法门直指器道本源,大成者,可炼化星辰,锻造乾坤。】
【价格:九万因果点。】
李玄眼皮跳了跳。
之前给苏雪购买的天品丹典花了一万点,他现在手上,总共还剩十万因果点。
这一本经书,就要花掉他九成家当。
他没有立刻兑换。
因果点来之不易,得用在刀刃上。
他缓缓收回心神,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王不语。
“王宗主,李某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王不语心情正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李长老但说无妨,在我青霞宗,不必如此客气。”
李玄点了点头,直接问道:“宗门里,可是很缺灵器?”
这个问题一出,王不语和徐长卿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齐静姝也投来不解的视线。
还不等王不语开口,一旁的徐长卿已经忍不住了,一拍大腿。
“哎哟!李长老,您可问到点子上了!”
徐长卿一脸的苦大仇深。
“何止是缺啊!简直是缺到姥姥家了!您是不知道,咱们宗门的炼器堂,那就是个吞金窟窿!”
“弟子们入门要法剑吧?内门弟子得换好点的灵器吧?下面附属的那些小家族、小皇朝,天天派人来求着咱们给炼制兵刃铠甲,那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可咱们的炼器师唉!”徐长卿重重叹了口气,“不说也罢!总之,每年光是为了这炼器材料的损耗,宗门就得往里贴进去一大笔灵石。那血,流得哗哗的啊!”
齐静姝秀眉微蹙,打断了徐长卿的抱怨,她看着李玄,有些疑惑。
“你问这个做什么?”
齐静姝是知道的,李玄是剑修出身,对于炼器一道不甚了了。
李玄神色坦然,摊了摊手。
“我灵石用完了,想找个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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