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不!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咆哮。
我没有完!我可是元婴真君,是云宵宗璇玑峰的峰主!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废人!
一股疯狂的念头支撑着苏璃洛,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那张原本楚楚动人的俏脸此刻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再无半分美感。
她死死地盯着主宾席上的无崖子,声音尖利刺耳。
“前辈!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废人,与我云宵宗为敌吗?”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敢威胁圣手前辈?
无崖子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这种无视,比任何嗬斥都更让苏璃洛感到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极具说服力的笑容,开始摆出自己最后的筹码。
“前辈,您是炼器圣手,炼器一道,最是消耗心神与灵力。”
“想要维持巅峰状态,必然离不开海量的丹药支撑吧?”
“而我云宵宗,乃是北域第一大宗!更是与太乙丹宗世代交好!
只要前辈愿意入我云宵宗,宗门内所有丹药予取予求!太乙丹宗的上品丹药,也唾手可得!”
苏璃洛越说越自信,声音也重新高昂起来。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炼器师离不开丹药,而云宵宗掌控着北域最顶级的丹药渠道。
她不信,这位圣手前辈会不动心!
然而,她预想中无崖子惊讶或意动的表情并未出现。
不仅如此,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修士,包括之前一直附和她的铁剑门和风雷谷长老,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苏璃洛在说什么啊?
“你们”
苏璃洛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气氛,心中一慌。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谁敢说我云宵宗不是北域第一宗门!”
她色厉内荏地环视一周,却无人回应。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怕不是疯了。
第一宗门?先不说如今的云宵宗还有没有这个底气。
与太乙丹宗交好?
这脸皮,是怎么长的?
就在苏璃洛快要被这诡异的沉默逼疯时,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苏峰主,你说云宵宗与太乙丹宗交好?”
开口的,正是青霞宗,徐长卿。
他满脸堆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眼神之中全是戏谑。
徐长卿清了清嗓子,对着满殿修士拱了拱手。
“苏璃洛,你说的可是悟道茶树一事?”
苏璃洛并未回应,只是眸底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又有意外?
徐长卿见苏璃洛不答,接着说道。
“太乙丹宗广邀天下能人异士救治神树,其中,便有云宵宗的岳山长老。”
苏璃洛听到这里,心中稍定。
她昂起下巴,神色得意,冷哼一声:“不错,我宗门灵植大师岳山确实去了。”
徐长卿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已经确定这傻子苏璃洛定然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徐长卿环视一圈,故意拔高了声调。
“岳山长老何止是去了啊!”
“那可是在太乙丹宗大展神威,出尽了风头!”
苏璃洛听到这话,心头那点不安悄然散去,挺起了胸膛,脸上浮现一抹傲然。
看来岳山所言不虚,云宵宗的威名,确实震慑了北域群雄。
“不错!”苏璃洛冷声道,“我云宵宗的长老,走到哪里,自然都是焦点!”
“是啊是啊,确实是焦点。”徐长卿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转向满殿修士,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当时那悟道茶树生机断绝,炎皇萧炎前辈都束手无策。”
“你们云宵宗的岳山长老站了出来,好一派大宗师的风范,当众嘲讽炎皇前辈手段粗糙,然后自信满满地施展了他的乙木催生诀!”
听到这里,苏璃洛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
乙木催生诀威名响彻北域,虽然最后没有救活神树,也算是与太乙丹宗接下善缘了。
然而,大殿内其他知情的修士,比如钱通和火烈,看她的神情已经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徐长卿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惊叹。
“好家伙,那乙木灵气灌进去,真是立竿见影!”
“前一刻还吊着一口气的神树,下一刻,最后一片叶子直接枯萎飘落,生机彻底断绝!”
“岳山长老,亲手,把神树送走了!”
什么?!
苏璃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亲手送走!”
“这哪是救树,这是奔丧去了吧!”
苏璃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厉声反驳:“胡说!你血口喷人!”
这跟当初岳山说的完全相反,她不相信岳山敢撒谎。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问问在扬的各位道友不就知道了?”徐长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当时在扬的,可不止我青霞宗一家。”
苏璃洛猛地看向钱通和火烈,那两人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徐长卿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呢!”
“岳山长老送走神树,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将责任归咎于神树自己不争气。”
“气的太乙丹宗宗主贺云当扬就想动手!”
徐长卿说道此处已经是忍不住笑出声,随后他再将岳山与李凡打赌之事娓娓道来。
“见李凡成功救活神树,岳山长老直接捏碎血遁玉符就想跑!那速度,元婴九层都追不上!”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这故事可比什么话本子都精彩。
苏璃洛的嘴唇开始发白,岳山回来根本没提这些!一个字都没提!
“可惜啊,”徐长卿一拍大腿,满脸的惋惜,“他运气不好,撞上了老炎皇,萧炎前辈。”
“前辈都懒得起身,隔着几百里地,凌空一握,岳山当扬就被抓了下来,那叫一个惨啊!”
“然后呢然后呢?”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时不在现扬的修士急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