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趴在地上,清清楚楚地,学了三声狗叫!”
“汪!汪!汪!”
徐长卿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三声,引得满堂爆笑。
“哈哈哈哈!”
“学狗叫!元婴长老学狗叫,云宵宗真是给我等开了眼了!”
“这就是苏峰主所说的,与太乙丹宗世代交好?这交情,可真是够铁的啊!”
整个大殿内充满了欢乐的氛围,他们早就受够了云宵宗这三年来的嚣张跋扈了。
自从李天君修为尽失后,整个云宵宗就缺乏管制,从长老到弟子,各个是趾高气扬,只要稍有不顺心。
就随意殴打,辱骂其他宗门修士。
有些散修更惨,得罪云宵宗的弟子,直接人间蒸发,失踪了,整个北域现在是遇到云宵宗的门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如今看见它们第一峰主吃瘪,心里面那叫一个痛快啊!
苏璃洛如遭雷击,跟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报出云宵宗与太乙丹宗交好的时候,所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该死的岳山,他怎么敢!回去定要把他抽筋扒皮,把神魂抽出来拷打。
话又说来,云宵宗的消息,为何会滞后到这种地步?
苏璃洛却不知,云宵宗的门人嚣张跋扈惯了,在外历练也没人敢在他们面前说云宵宗的不好,只敢捧着。
于是岳山被打这么丢人的事情,无人敢给云宵宗的门人弟子说起,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苏璃洛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她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羞辱、愤怒、怨毒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最后,全部汇聚成了一股疯狂的恨意,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看戏的身影。
李玄!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为笑柄!
苏璃落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将李玄生吞活剥。
“李玄!”她尖声嘶吼。
“你别得意!”
“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我苏家赠你的那枚筑基丹,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化神天君李玄!”
“昔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苏家给你的!”
苏璃洛又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苏家筑基丹。
以往这是对付李玄的利器,只要她装装可怜,再明里暗里提一下这事,李玄往往都会服软,迁就于她。
这一次,苏璃洛相信,也不会例外,她接着愤怒说道。
“你创出地阶秘术,那也是因为我苏家给你的机缘!如今你却恩将仇报,联合外人,羞辱于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在扬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一枚筑基丹,就想换一位化神天君一辈子的感恩戴德?
就连一直稳坐高台的宗主王不语,此刻也听不下去了。
关于李玄几位弟子的事情,齐静姝早已给他讲的明明白白的了。
王不语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苏峰主,一枚筑基丹,确实是恩情。”
“但本座倒是想问问,李玄道友当年在你身上砸下的天材地宝,堆出一位化神期修士都绰绰有馀,这份恩情,又该如何算?”
“他倾囊相授,将你从一个资质平庸之辈,硬生生堆到元婴五层,这份师徒情谊,又该如何算?”
“他创造出地阶炼器秘术,你私自拿给苏家使用,让整个苏家成为北域有名的炼器世家,这份恩义,又该如何算?”
王不语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拿着一枚筑基丹的恩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百倍、千倍、万倍的回报,甚至还觉得对方有所亏欠。”
“到头来,还要反咬一口,骂对方忘恩负义?”
王不语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本座执掌青霞宗百年,象你这般寡廉鲜耻之辈,还是头一回见。”
苏璃洛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红无比。
这跟秦狩师兄说的完全不一样,秦狩师兄告诉自己,若非苏家的筑基丹,李玄修行无望,别说化神了,筑基都无望。
这王不语是青霞宗的宗主,他自然要帮着李玄说话,这该死的老东西,想乱我道心!
苏璃洛不再理会王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李玄,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杀死。
在她心中,李玄就是欠她的,欠她苏家一辈子!他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眼见今日颜面尽失,再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苏璃洛心中恨意沸腾。
她深深地看了李玄一眼,那眼神,怨毒、愤怒、不甘。
“好,很好!”
“今日之辱,我苏璃洛记下了!”
“李玄,我们来日方长!”
李玄眸底冷意闪动,猛地厉喝一声,“苏璃洛,今天不过是收回一点利息,我给你的,给苏家的,会一点一滴的收回来。”
苏璃洛闻言本想反驳,但看着李玄的眼神,不知为何语塞了,甚至有点后怕了。
他明明不过一重修小修而已,自己可是元婴真君,有什么好怕的。
苏璃洛回瞪一个凶恶的眼神,猛地一甩袖袍,将带来的厚礼收进储物袋,转身便带着云宵宗的弟子,狼狈地冲出了大殿。
她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给秦狩师兄,让其出手狠狠地教训李玄这魔头一顿!
大殿之内,嘘声四起。
“这就跑了?我还以为她能再掰扯几句呢。”
“这位璇玑峰峰主,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以后跟云宵宗的人做生意,可得长点心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反咬一口。”
钱通和火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后怕。
幸好,今日之事让他们彻底看清了云宵宗和苏璃洛的真面目。
只是,他们心中还有一丝疑惑。
那位炼器圣手无崖子前辈,为何对李玄如此维护?甚至不惜自降身份,称其为道友,还说自己的突破与李玄有关。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与他们也没啥关系,当务之急是求着这位前辈来炼制灵器。
自从被苏璃洛恶意撕毁合同后,他们两人面临的麻烦数不胜数。
火烈还稍微好点,灵器是自家宗门需要,尚且能压一压。
可钱通就被闹的头皮发麻了,找他预定灵器的哪几家,多数都是散修和小势力。
一天到晚就在上门骚扰他,他是没办法了,才来此处碰碰运气。
没想到啊!能碰到这么精彩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