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宵宗的另一边,传功堂,演武扬。
气氛肃杀。
柳倾城的身影冷冽,浑身不断释放出杀意。
她目光扫过下方,脸色阴沉。
原本应该站着十名弟子的队列,此刻只稀稀拉拉地站着四个人。
剩下的六个,不见踪影。
“人呢?”柳倾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那四名弟子身体一颤,为首的张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回…回禀柳长老,王师兄他们…他们昨夜…逃了。”
“逃了?”柳倾城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四人席卷而去。
噗!
四名弟子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重重地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一群废物!饭桶!”柳倾城眼中怒火翻腾,
“本长老亲自指点你们,是你们天大的荣幸!竟然还敢逃跑?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玄鼎之争迫在眉睫,这可是她在大师姐和秦狩师兄面前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云宵宗乃北域一流,底蕴深厚。
玄鼎之争的限制条件便是百岁以内,金丹以下的弟子都可参与。
而宗门内百岁以下的筑基弟子,挑出十个精通杀伐之术的筑基九层,并非难事。
可偏偏!
该死的夏雨柔!
柳倾城一想到那个疯女人,就恨得牙痒痒。
她在化神大典上发疯,一剑挥出,屠戮同门两千馀人!
那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都是宗门耗费无数资源,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精英!
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是云宵宗下一个百年的希望!
就这么被她一剑,全给毁了!
现在好了,宗门内符合玄鼎之争条件的优秀弟子,断了层!
她柳倾城不得不从这些歪瓜裂枣里挑人,结果这些废物还不识抬举,竟然敢跑!
都是夏雨柔的错!
柳倾城在心中怒吼,
若不是她,我何至于受这份气!
她越想越气,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四名弟子,眼中的戾气更重。
不能再有人跑了。
柳倾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她素手一翻,几道闪铄着诡异黑光的符文在她指尖凝聚。
“既然你们这么想跑,那本长老就给你们一个永远也跑不掉的理由!”
话音落下,她屈指一弹。
咻!咻!咻!咻!
四道黑光瞬间没入那四名弟子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演武扬。
四名弟子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他们的表情扭曲,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们的神魂。
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
演武扬周围,一些远远围观的弟子和长老看到这一幕,无不遍体生寒。
“那是噬魂咒?”
一名见多识广的内门长老失声低语,眼中满是惊惧。
“什么?竟然是这种歹毒的禁术!
一旦种下,神魂便会被施术者掌控,稍有违逆之心,便会神魂刺痛,生不如死!
若是敢逃,施术者一个念头,就能让其中咒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
“这这也太狠毒了吧!
噬魂咒可是会伤及神魂的
这几名弟子未来的仙途,算是彻底毁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位可是大长老!”
“再说了大长老此举不也是为了宗门夺魁嘛。”
周围的议论声虽小,却挡不住众人眼中的恐惧与鄙夷。
曾几何时,玄鼎之争的名额,是宗门弟子打破头都要抢的无上荣耀。
不仅能得到宗门长老的亲自指点,更有海量的修炼资源倾斜。
可现在,柳倾城的特训名额,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一些弟子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当初选拔时自己没被选上。
他们想起那十名弟子当初为了争夺名额,在斗法台上拼死拼活、意气风发的模样,
再看看眼前这四个在地上哀嚎打滚、不成人形的同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云宵宗,真的变了。
高台上,柳倾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四人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从今日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再敢有二心,下扬,便不止是神魂湮灭这么简单。”
四名弟子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斗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而其他弟子明显发现了特训的十人少了六人,必然会从他们当中选取。
所有人都立刻了溜走,生怕被抓壮丁。
柳倾城正要开口继续训斥,一名执事长老神色匆匆地从远处飞来,落在高台下,躬敬地递上一枚玉简。
“启禀大长老,秦宗主的消息网刚刚传来紧急情报。”
秦狩自上次化神大典颜面尽失后,痛定思痛,终于明白了消息闭塞的危害。
他花费了血本,在整个北域铺设了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并特别交代,任何与“李玄”有关的消息,都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
柳倾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李玄?
广开山门,征召那些陨落的天才?
专治像夏竹炎那样的怪症?
真是可笑。
一个被废掉的人,侥幸重修,有了点奇遇,就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还想学别人开宗立派,收拢人心?
柳倾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李玄,你不是喜欢当好人吗?
不是喜欢救助那些废物吗?
那我就给你送一份大礼过去。
她转头,对身后一名候着的外门长老招了招手,在那名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名长老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领命,化作一道流光匆匆离去。
做完这一切,柳倾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她转过身,正准备继续“操练”那四个生不如死的弟子,
眼角的馀光却瞥见一道熟悉而又令她厌恶的身影,正从山门的方向,不急不缓地朝着传功堂走来。
来人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宛若雪山之巅的寒梅。
正是馀若薇。
柳倾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