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诀,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木诀翻动着烤肉,头也不回地笑道:“我一个散修,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四海为家,浪迹天涯罢了。”
浪迹天涯
白茉莉的心猛地一揪,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不想让他走。
“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云宵宗?”白茉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木诀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白茉莉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连忙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云宵宗一定会重重酬谢你的!
而且而且你的天赋这么好,若能添加我们云宵宗,肯定比当个散修前途远大!”
她紧张地看着木诀,生怕被他拒绝。
木诀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白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资质平平,云宵宗那等仙门大宗,又怎会看得上我?”
“不!你资质不平平!”白茉莉急切地反驳,“我师尊是寒雨剑仙夏雨柔,是化神天君!
只要我向她求情,她一定会收你为徒的!就算…就算不收你为徒,让你留在宗门做个执事,也比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要好!”
看着白茉莉那真诚而急切的眼神,木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故作尤豫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白姑娘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便随你去云宵宗试一试吧。”
“太好了!”白茉莉激动地跳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璨烂笑容。
她走到木诀身边,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中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留在云宵宗,拜师尊为师,只是第一步。
若是能与他…结为道侣,那该多好。
到那时,自己便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想到这里,白茉莉的脸更红了,心中却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个温和笑着的男人,眼底闪过异色。
中域,太一仙宫。
这里是九天仙域的真正内核,悬浮于万丈天穹之上,由数百座仙山神岛组成,云雾缭绕,仙鹤齐鸣。
每一座仙岛,都自成一方小世界,灵气浓郁到化不开,凝成肉眼可见的灵雾,滋养着无数奇花异草。
最中央的主殿——太一殿,更是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通体洁白,在日辉下散发着七彩宝光,气势恢弘,威压盖世。
此刻,太一殿内,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缥缈出尘。
十道身影分坐两侧,皆是气息渊深,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间,便引得空间法则微微震颤。
这九人,正是太一仙宫地位仅次于宫主的九大仙翁,每一个,都是跺跺脚便能让中域抖三抖的炼虚大能。
而在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星河道袍,面容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
他仿佛与整座大殿,乃至整个太一仙宫都融为一体,明明坐在那里,却又好象不存在于这片时空。
正是太一仙宫当代宫主,问天。
问天刚刚结束了与黑石城王渊的传讯,那枚星河玉简在他手中微微闪铄,最终光芒黯淡下去。
他并未回复。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复。
王家的使命,到此为止。
再有任何联系,只会给那个偏居一隅的小家族,带去灭顶之灾。
“诸位。”
问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仿佛直接在神魂中响起。
“镇守了万年的‘墓’,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内原本平静的氛围,骤然凝固。
下一秒,轰然炸开!
“什么?!”
脾气最为火爆的赤阳仙翁猛地站起,身上火光一闪,将身下的寒玉宝座都烧得滋滋作响。
“宫主!此事当真?那处封印,可是天帝他老人家”
“赤阳!慎言!”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臒的仙翁轻咳一声,打断了赤阳的话。
此人乃九大仙翁之首,长庚仙翁,修为已至炼虚九层,深不可测。
赤阳仙翁自知失言,讪讪地坐了回去,但脸上的惊骇与焦急,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不错。”问天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似乎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据王家最后传来的消息,万墟秘境已彻底崩毁。那道支撑了万古的意志,消散了。”
此言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九大仙翁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惊涛骇浪。
他们与外界那些只知秘境凶险的修士不同。
作为太一仙宫的内核层,他们清楚地知道,那片被称作“万墟秘境”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那是仙帝玄渊的埋骨地!
曾是镇压“不祥”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今,那座坟塌了。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难道是那‘不祥’冲破了封印?!”
一名身形枯瘦,周身萦绕着淡淡药香的丹鼎仙翁,声音干涩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如果那代表着终结与虚无的恐怖存在降临,别说太一仙宫,整个九天仙域,都将迎来真正的万古长夜!
“并非如此。”问天摇头,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若‘不祥’降临,你我此刻,怕是早已奔赴战扬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位仙翁,一字一句地说道:“那道意志,是自行消散的。因为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它,找到了传承者。”
传承者!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九大仙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长庚仙翁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宫主的意思是天帝他老人家的道种,被人继承了?!”
“正是。”
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惊恐,而是狂喜,是激动,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