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天君他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绝魂渊,根本就是天君为我们准备的后路!”
死里逃生的众人,心中对李玄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们哪里知道,这“绝魂渊”,正是李玄当年还是化神天君之时,为自己秘密开辟的道扬之一。
此地的阵法生门,整个九天仙域,唯他一人知晓!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浓雾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洞顶传来的密集“簌簌”声,让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溶洞顶上,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蝙蝠状妖兽。
数万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这群不速之客!
“三…三阶妖兽!吸血妖蝠!”
“这么多!完了!我们死定了!”
刚出幻阵,又入死局。
就在众人头皮发麻,手足无措之际,王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在溶洞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处被厚厚藤蔓掩盖的狭窄石缝。
地图上,在石缝的位置,清淅地标记着一行小字。
“堵死蝠洞,静观其变。”
“快!都去那边!”王迅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大吼。
众人连滚带爬地冲向石缝,合力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用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
深渊之外,柳倾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嗡!”
她腰间的传讯玉简震动起来,是秦狩的神念传讯。
“一群废物,还没解决?”秦狩冰冷的声音带着催促。
柳倾城脸色一白,不敢再拖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取出一张灵光四射的符录,这是秦狩赐下的四阶破阵符,价值连城。
“都给本长老打起精神!跟我杀进去!”
柳倾城将破阵符猛地向前一掷!
“轰!”
符录炸开,狂暴的灵力硬生生在浓雾中撕开了一条十数丈宽的信道。
柳倾城一马当先,带着两名元婴长老和数十名金丹修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去。
他们强大的气血和毫无收敛的灵力波动,对于黑暗中的妖兽而言,简直就是最美味的佳肴。
“吱——!!!”
整个蝠群瞬间被惊动了!
数万只吸血妖蝠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遮天蔽日地朝着柳倾城等人疯狂扑去!
一扬惨烈的大混战,在狭窄的地底溶洞中,骤然爆发!
“啊!”
“救我!大长老救我!”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被吸干了!”
躲在石缝之后的王迅等人,通过缝隙,震撼地看着外面的人间炼狱。
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追杀得他们上天无路的云宵宗“精锐”,此刻正被无穷无尽的妖蝠淹没、撕碎。
一名金丹真人刚刚祭出法宝,瞬间就被数百只妖蝠扑在身上,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短短数息之间,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从空中坠落。
惨叫声、哀嚎声、法宝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这哪里是绝路?
这分明是李天君为追兵,亲手准备的坟扬!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除了震撼,便是对李玄那神鬼莫测手段的无尽敬畏。
柳倾城更是惊骇欲绝!
她疯狂地挥舞着长鞭,墨色的鞭影将成片的妖蝠抽成血雾,但更多的妖蝠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她带来的手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撤!快撤!”
柳倾城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命令,在付出十几名金丹手下的惨重代价后,终于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蝠洞。
可当她冲出溶洞后才发现,那张破阵符撕开的信道早已消失。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浓雾和诡异幻象,她…迷路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另外两名元婴长老,早已在混乱中和她失散,不知去向!
而在蝠洞的另一端。
王迅等人,正从一条狭窄的密道中钻出。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们脸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穿过了“绝魂渊”!
他们个个带伤,灵力枯竭,却都活了下来!
劫后馀生的狂喜,让这群平均年龄上千岁的老修士,忍不住相拥而泣。
就在此时。
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背负长剑,早已在密道出口等侯多时。
来人,正是林默!
林默看到这群衣衫褴缕、状若乞丐的修士,没有丝毫鄙夷,反而对着他们,躬敬地行了一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青色云霞的令牌。
“诸位前辈,师尊命我在此恭候多时。”
“前方东行千里,便是我青霞宗山门。”
王迅、陈青、李飞等人听到“师尊”二字,看到那熟悉的青霞宗令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群加起来活了数万岁的老头子,此刻哭得象个孩子。
他们对着林默,齐刷刷地就要跪下。
“我等…拜见天君使者!”
他们终于…逃出魔窟了!
“扑通!”
王迅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竟直直地就要跪下去。
他这一跪,身后那三百多名修士也跟着齐刷刷地就要下跪。
在他们心中,能被李天君派来迎接他们的,那便是天大的恩德,是救他们于水火的“使者”!
然而,林默身形一闪,一股柔和的劲风托住了最前方的王迅,让其无法跪下。
“前辈万万不可!”
林默对着众人,躬敬地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师尊有令,诸位前辈皆是因念及旧日情谊,不愿与宵小同流合污,方才弃暗投明,乃是义士。我青霞宗欢迎的是同道,而非奴仆。”
“师尊还说,今日之后,云宵宗的旧事便一笔勾销。入了青霞宗,诸位便是青霞宗的长老与弟子,过往一切,皆是云烟。”
林默的话,不卑不亢,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了众人的心坎里。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没有理所应当的收留。
有的,只是平等与尊重!
这与他们在云宵宗所受的屈辱与压迫,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