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实力”
“远比你想象的,要弱小得多。”
“嗯?”
苏雪一怔,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弱小?
斩杀元婴叫弱小?
这算什么回答?
戏耍我吗?
一股薄怒涌上苏雪心头,她刚想开口质问,却见李玄的嘴角勾起。
“但我的道,却远比你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李玄没有再卖关子,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
那气流明明微弱至极,却让苏雪这比特婴九层的大能,感到了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我的第八道台,名为‘混沌’。”
“而其下道台为、雷法、枪道、符录、剑道、灵植”
李玄每说出一个词,苏雪的心中便越发惊骇。
作为北域最顶尖的修士,她当然明白这些词汇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一条条通天彻地的大道!
任何修士,能精通其中之一,便足以纵横一方,成为一宗老祖。
可李玄
当李玄说到“炼器”二字并停顿时,苏雪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李玄,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玄看着苏雪那副失态的模样,淡淡一笑。
“以九道为基。”
“九道为基?!”
苏雪的娇躯剧烈一颤,端在手中的灵茶险些泼洒出来。
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凤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身为北域第一丹宗的副宗主,她博览群书,见识广博,从未在任何一部上古典籍中,见过如此疯狂、如此离经叛道的理论!
一个人的丹田气海是有限的!
就算李玄他是天品道台。
一条大道便需要修士穷尽一生去感悟,去修行。
九条大道
那需要何等浩瀚的丹田去承载?
需要何等逆天的悟性去领悟?
这已经不是逆天而行了。
这是要以凡人之躯,去行那开天辟地之举!
“这也太疯狂了!”苏雪喃喃自语,她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的男人,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贫瘠和可笑。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重修回化神。”
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苏雪从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而是要将九种大道,尽数融入我的修行之路。最终九道合一,铸就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无上道基。”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野心与自信。
苏雪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这根本不可能,这违背了天道至理。
可话到嘴边,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什么叫“不可能”。
筑基斩金丹,本身就是不可能!
他既然已经做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谁又能断定,他做不到第二件?
苏雪的心乱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李玄,知道他的天赋,知道他的强大。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以你的能力,就算按部就班的重修,也定能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从前,飞升仙界也并非难事。”
“飞升仙界?”
李玄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听雪小筑的结界,望向了那片被无尽夜幕笼罩的苍穹。
“苏雪,你可知”
“仙路,早已断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九天神雷,让苏雪顿时失神。
“什么?”
“我曾在北域一处绝地秘境的深处,见过一片仙人坟扬。”
李玄的语气变得幽深,将在万墟秘境中的见闻,缓缓道出。
“那里埋葬着无数上古仙人,墓碑上刻着他们的遗言。
上古时代,仙界为抵御一种名为‘域外天魔’的不祥之物,倾巢而出,与天魔在九天仙域爆发了一扬旷世大战。”
“最终,仙界惨胜,但也付出了仙路断绝的代价。”
“如今的九天仙域,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所有人,无论修为多高,化神也好,炼虚也罢,最终的结局,都只是寿元耗尽,化为一抱黄土。”
仙路已断!
域外天魔!
这个惊天的秘闻,彻底颠复了她数百年来的修仙认知!
长生无望!
这四个字,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最残酷的绝望。
苏雪的娇躯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李玄为何要走那条前无古人、九死一生的“九道合一”之路。
因为寻常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走出一条全新的路,所有人的终点,都注定了是死亡!
这一刻,苏雪心中对李玄那份夹杂着爱慕、感激、倾佩的复杂情感,瞬间升华了。
升华为一种…对先行者的敬畏!
对一位试图为这方天地所有生灵,重新开辟一条生路的伟大存在的敬畏!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着李玄,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开口。
“李玄,我”
苏雪正欲开口,将心中那份与君同在、共赴存亡的决心,以天道誓言的方式立下。
就在此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转动的声音,无声无息地打断了她的话。
听雪小筑的结界,仿佛不存在一般,被人从外面轻易推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月光洒在来人的身上,勾勒出其窈窕的身姿和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
正是齐静姝。
此刻的齐静姝,俏脸含霜,平日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寒意。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李玄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而是直接越过了李玄,如两柄淬满了万载玄冰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他身后的苏雪。
庭院中,刚刚还因惊天秘闻而凝重无比的气氛,瞬间被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具有侵略性的气息所取代。
那是独属于女人之间的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