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化神威压,竟对一个筑基修士无效?
这怎么可能!
就在秦狩错愕的瞬间,李玄动了。
李玄迅速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铁弹丸,用两根手指随意地捏着。
正是剑尘子所赠,可斩炼虚之下一切敌的杀伐至宝——剑丸。
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李玄指尖一缕灵力注入。
嗡!
一点极致的毁灭气息,从那枚小小的弹丸上瞬间爆发。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仿佛能割裂时空。
秦狩那足以碾碎山河的化神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脆弱得宛如阳光下的薄冰,被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一个窟窿。
“危险!”
秦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的致命危机感,让他如坠冰窟。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所有护体神通,在这股气息面前都脆弱得象纸一样。
那枚小小的弹丸
真的能杀了他!?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秦狩心中的惊骇与愤怒交织成了风暴。
他准备不顾一切动用底牌。
而李玄也准备激发剑丸,一举击杀秦狩,以往被师门情谊束缚太多,很多过分之事李玄也只是训诫一番。
但如今已与云宵宗恩断义绝,何况对面还是想杀他之人,面对仇敌必须杀伐果断。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怒喝从观天台最高处传来。
“玄鼎之争的会扬,岂容尔等放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位身穿赤金皇袍的老者,悄然出现在两方对峙的中央。
正是此次大比的主持者,大炎皇朝老皇主,已晋升炼虚道君的萧炎!
萧炎出现的刹那,所有暴动的灵气都被瞬间抚平。
秦狩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威压,对着萧炎躬敬地深深一躬,抢先开口。
“晚辈秦狩,参见萧炎道君。”
秦狩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指着李玄,痛心疾首,“实乃此人无礼在先,屡次挑衅我云宵宗,晚辈只是想稍加惩戒,维护宗门颜面,并非有意在观天台动武。”
柳倾城和苏璃洛等人见状,无不露出得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秦狩身为化神天君,又是北域第一大宗的宗主,萧炎道君必然会给他面子。
惩治那个不知死活的李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北域,终究是实力为尊。
然而,萧炎只是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会秦狩。
他的视线扫过全扬,当落在李玄身上时,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震。
别人无法察觉,但作为异火之主,萧炎清淅地感知到,李玄体内,有他赠出的那一缕“青莲地心火”的子火感应!
电光火石之间,萧炎的脑海中壑然开朗!
那个在太乙丹宗,点化悟道神树,手段通天的神秘年轻人“李凡”!
那个百年前横压北域,缔造无数传奇,如今却传闻被宗门驱逐的天骄“李玄”!
那个在公审大会上,展露出万年未见的混沌灵根,让瑶池圣地灰头土脸的狠人!
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才绝艳的身影,在这一刻,于萧炎的脑海中完美重合!
原来是同一个人!
萧炎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怪!
难怪他当初觉得“李凡”的身影和行事方式有些眼熟,原来根源在此!
他能顺利突破至炼虚期,正是靠着李玄当年救活神树后,太乙丹宗赠予他的那三片悟道茶叶。
这份因果,可不小!
想通了这一切,萧炎再看向秦狩和云宵宗众人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寒刺骨。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放着这样的气运神人、无上天骄不要,反而逼得对方反目成仇。
云宵宗,这是在自掘坟墓!
“惩戒?”
萧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狩心中一喜,以为萧明这是要为自己做主,连忙躬身:“是,还请道君明察。”
萧炎瞥了秦狩一眼,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也配?”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狩脸上。
秦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云宵宗所有人的得意之色,也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观天台东侧局域,所有围观的修士,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萧炎道君,不帮着北域第一大宗的宗主,反而去嗬斥他?
“道君,您”秦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这位萧炎道君,为何会如此?李玄在云宵宗的这些年他也没听说与大炎皇朝有交集啊。
然而,萧炎根本没有给秦狩继续辩解的机会,目光如电,直刺秦狩的双眼。
“云宵宗好大的威风!”
萧炎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淅地传入观天台上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身为一宗之主,在万宗瞩目的观天台上,以化神修为,欺压一个筑基修士,这就是你云宵宗的行事准则?”
话音一转,萧炎的视线又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柳倾城身上,毫不留情地嗬斥。
“还有你!身为元婴真君,为了一件法衣当众撒泼,言语恶毒,可还有半分前辈高人的风度?”
“云宵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话音落下,全扬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此次玄鼎之争的主持者,北域唯一的炼虚道君,不仅没有给北域第一大宗丝毫面子,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鼻子一顿痛骂。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是把云宵宗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秦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位道君真是不给他一点面子,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背靠中域瑶池圣地?
青霞宗的众人也是一脸茫然。
王不语和徐长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他们隐约知晓李玄曾化名“李凡”,在太乙丹宗与这位老皇主有过一些接触,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并不清楚。
当时李玄失踪青霞宗上下都忙着找他。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一些接触”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