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一对年轻的夫妻,牵着一个孩子,说说笑笑地走过。孩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沈青禾看着那对夫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若是爹娘还在,他们一家,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连忙转过身,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青禾定了定神,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惊鸿,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看你昨天很喜欢吃红薯,刚才在街上看到有卖烤红薯的,便买了一个。”他说着,将油纸包递给她。
沈青禾接过油纸包,红薯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暖了她的指尖。她抬起头,看着白惊鸿,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
“傻瓜。”白惊鸿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皱起眉头:“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沈青禾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
白惊鸿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若是心里难受,便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沈青禾点了点头,将脸埋进油纸包,掩饰住眼中的泪光。
两人在客栈里休整了一日,第二天一早,便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漠北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沈青禾的武功不算太高,在这样的寒风中,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白惊鸿察觉到她的疲惫,停下脚步,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暖手炉,塞进她的怀里:“冷不冷?”
沈青禾抱着暖手炉,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度,摇了摇头:“不冷。”
白惊鸿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中疼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
沈青禾的手触到他温热的胸膛,瞬间僵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那日在破庙时一样。
她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白惊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缓缓低下头,想要吻她。
沈青禾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却没有躲开。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白惊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沈青禾也回过神,连忙挣脱他的怀抱,握紧了手中的听雪剑。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正是影阁的护法,刀疤脸。
刀疤脸看着白惊鸿和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青禾,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找了个小白脸当靠山!今日,我便送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阎王!”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影阁杀手便蜂拥而上。
白惊鸿将沈青禾护在身后,眼神冰冷:“青禾,待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沈青禾点了点头,握紧了听雪剑。她知道,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
白惊鸿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他的剑法凌厉而优雅,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影阁的杀手在他的剑下,根本不堪一击,一个个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刀疤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白衣公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朝着白惊鸿扑了过去:“小子,找死!”
白惊鸿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手中的剑顺势刺出。刀疤脸连忙挥刀抵挡,“当”的一声,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刀疤脸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裂开,鲜血直流。他心中大惊,不敢再轻敌,挥舞着弯刀,朝着白惊鸿猛攻而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地上快速交错,剑法与刀法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沈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白惊鸿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刀疤脸的武功不弱,而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白惊鸿虽然占了上风,却也一时难以取胜。
就在这时,刀疤脸突然虚晃一招,转身朝着沈青禾扑了过去:“小丫头,受死吧!”
沈青禾心中一惊,连忙挥剑抵挡。可她的武功远不如刀疤脸,只一个照面,便被刀疤脸的弯刀逼得连连后退。
“青禾!”白惊鸿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转身去救她。
刀疤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抓住沈青禾,这个白衣公子便投鼠忌器。
他的弯刀,离沈青禾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遥。沈青禾看着那冰冷的刀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听雪剑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剑身轻颤,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沈青禾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涌入她的体内。
她下意识地挥剑,听雪剑带着一道寒光,朝着刀疤脸的手腕斩去。
刀疤脸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受伤的手腕,连连后退。
白惊鸿趁机上前,一剑刺中他的胸膛。刀疤脸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影阁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转身逃跑。
白惊鸿没有去追,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沈青禾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青禾,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青禾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听雪剑,眼中满是疑惑。刚才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白惊鸿也注意到了听雪剑的异样,他看着剑身闪烁的光芒,若有所思。
“这听雪剑,果然不简单。”他低声道。
沈青禾回过神,看向白惊鸿,眼中满是感激:“刚才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白惊鸿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未婚妻。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沈青禾的心中炸开。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白惊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唇角的笑容愈发温柔。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青禾,等杀了墨渊,毁了影阁,我便去江南,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沈青禾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听雪剑在一旁,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漠北的风依旧寒冷,可两人紧握的手,却温暖如春。
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凶险,墨渊和影阁,是他们必须跨越的障碍。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两人携手并肩,便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黑石山遥遥在望,影阁的总坛,就坐落在那座终年被乌云笼罩的山峰之上。
沈青禾握紧了手中的听雪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墨渊,你的死期,到了。
黑石山的轮廓在漠北的风沙里愈发狰狞,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终年不散的乌云。山脚下没有寻常山路,只有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原,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沈青禾裹紧了白惊鸿的披风,指尖攥着听雪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却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几分。
白惊鸿牵着她的手,脚步沉稳。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两人一路沉默着,只听见风声呼啸,还有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方才那场厮杀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混着漠北特有的凛冽气息,钻入鼻腔,提醒着他们前路绝非坦途。
“还有多远?”沈青禾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她仰头看向白惊鸿,阳光被乌云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他平日里的清冷。
白惊鸿抬眼望了望黑石山巅那座隐在云雾里的楼阁,眸色沉了沉:“翻过这片乱石滩,便是影阁的第一道关卡。墨渊此人最是谨慎,这黑石山上,怕是处处都布了机关陷阱。”
沈青禾点了点头,她自幼在江南长大,虽也跟着父亲学过几年武功,却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阵仗。若非家破人亡的仇恨支撑着她,怕是早已在这漠北的寒风里溃不成军。她想起爹娘临终前的模样,想起沈家庄一夜之间被烈火吞噬的惨状,眼底便漫上一层寒意。墨渊,影阁,这笔血债,她必须亲手讨回来。
白惊鸿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温柔:“别想太多,有我在。”
沈青禾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笃定。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未婚妻”,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乱石滩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山门。山门由巨大的黑石砌成,高约数丈,门楣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影”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山门前守着两个黑衣护卫,腰间佩着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与方才那些杀手一模一样的纹路。
“看来就是这里了。”白惊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拉着沈青禾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那两个护卫,“影阁的护卫分三六九等,看他们腰间的令牌,应该是最低等的外门弟子,武功不算太高,但我们得小心,别惊动了里面的人。”
沈青禾点了点头,握紧了听雪剑。她深吸一口气,正欲起身,却被白惊鸿按住了肩膀。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潜入山门。”白惊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沈青禾,眸色认真,“记住,一旦进去,万事小心,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听雪剑认主,必要时,它会护你周全。”
沈青禾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她知道白惊鸿武功高强,可她不想再做那个躲在他身后的人,爹娘的仇,她要自己去报。
白惊鸿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听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他的动作极快,那两个护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点中了穴位,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沈青禾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白惊鸿武功高,却没想到竟高到了这般地步。她连忙从巨石后跑出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护卫,小声道:“你也太快了吧。”
白惊鸿挑眉一笑,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石山门:“走吧,进去看看墨渊的老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山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花草,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沈青禾只觉得鼻尖一痒,便有些头晕目眩,白惊鸿连忙捂住她的口鼻,沉声道:“这花有毒,别呼吸。”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香囊,递给沈青禾一个:“戴上,这是我特制的驱毒香囊,可以抵挡这花的瘴气。”
沈青禾连忙接过香囊,戴在脖颈间,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果然消散了不少。她看着白惊鸿,心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