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哪家的贵人(1 / 1)

沉肃也很无奈,只能给她们安排好人,尽量保证她们的安全。

老夫人原本是不同意沉婷娇去的,沉令仪她管不着,但这个可是她从小看着到大的。

沉婷娇却红着眼,跑到老夫人床前哭诉,说了一堆感人肺腑的话,最终说动了老夫人。

芍药不信沉婷娇是突然转性了,很怀疑她的动机,“小姐,大小姐不会又是想做什么吧?上次她险些害你被重罚,咱们都还没报复回去呢。”

“东宫里那位不是也去了,情郎都走了,咱们的大小姐怎么耐得住。”沉令仪嗤笑。

两日后。

江边水波涟涟,寒风拂面而来,即使冷成这样也不见有结冰,往侧边一看才恍悟,几个凌人拉着凿好的冰归家。

整条江的冰难以清理,可若是几百人,几千人上场,没什么不能办到。

沉令仪站在渡口,江风吹着她的面颊,让护脖上雪白的绒毛直往她脸上搔刮,戴斗笠的奉刃,抱刀站在面摊前守着。

将军府想包下条船,得知渡口的船基本都没了,只剩下一条,早被人包了。

蒋氏心急如焚,提出加银子。

船夫十分动心,却无能为力,只能叹气:“夫人,真不是咱们不想接,是真的被包了啊!”

顿了顿,他压低声凑过来:“不瞒你们,船上那位也是个贵人,身边跟着带刀侍卫的,所以啊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

“贵人?”

沉令仪开口,声音清脆如铃动,传到船里,“敢问是哪家的,我们是将军府的,有急事需登船,不知贵人可否发个善心搭我等一程?”

船舱内,裴珩拿起杯子欲喝的动作顿住,女子清澈的嗓音透着一股熟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了搭。

他紧跟着开口:“京中有姓谢的、姓卫和姓沉的将军,不知姑娘所指,是哪位?”

沉令仪眼皮一跳,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她试探着回:“公子不如现身一见?见面细聊更有诚意些。”

沉令仪说完后,船上就不见动静了,不知是否惹恼了那位贵人。

船夫怕惹上事,委婉请人走,“几位莫要为难小人了,我有个兄弟,两日后能从他那再走一条船,你们赶不上趟,不如等几日。”

“等几日就迟了。”蒋氏皱眉,人命关天之事如何能等啊,若是船上那位贵人能出来一见就好了。

然而,

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船上载来细微动静,船夫惊讶看着走出的玄衣男子,手捏着衣角,雪白的大氅为他增添了几分出尘贵气。

沉令仪连忙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她也没想到会在此碰见裴珩啊!

回想船夫一口一个贵人,沉令仪不禁腹诽,这倒是天潢贵胄的真贵人。

裴珩也在打量沉令仪,奇怪,方才说话之人就是她。

他自问和沉令仪毫无交情,两人也仅在宫中见过一次,为何在船舱时,他会觉得她声音听起来熟悉?

裴珩目光带上几分审视,眉骨轻抬:“原来是沉姓的将军。”

蒋氏这才回过神来,慌张想要行礼,却又发现眼前之人身着便装,想来是微服出巡。

她迟疑,一时间不知这礼是行还是不行。

裴珩墨眸淡漠,为人却比传闻中暴虐残忍的性情,要好说话太多:“沉将军为我朝脊梁,我仰慕已久。”

“既是将军妻眷,自是可以捎带一程,夫人,还有…”

他看向沉令仪,唇角微勾:“小姐,请吧。”

沉令仪真是硬着头皮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小心捂好身份。

而一旁,沉婷娇眸中流转着思量,贝齿紧咬唇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两人有瓜葛。

也罢,许是猜错了吧,以沉令仪的脾性陛下怎会瞧上她。

此行裴珩确实是微服出巡,连护卫都只带了几人,但从其虎口后茧便能看出,这几人都是绝顶高手。

就是不知绝顶高手,是否都有不爱说话的毛病。

沉令仪往外偷瞄,瞧见奉刃与陛下随身护卫站在一起,半刻钟了,愣是不见两人有丝毫交谈。

一人按着刀,一人抱臂。

对视线极其敏感的奉刃,还抬眼给了她个疑惑的眼神。

沉令仪:“……”

“不知竟是陛下,臣妇失礼。”蒋氏徨恐不安地坐在裴珩对面,“不知可会搅乱陛下的计划,若是会,我即刻携小女下船。”

凉州之行固然要紧,蒋氏却也不想放两个女儿,与这个名声向来狼借的九五之尊一块儿。

况且若再象上次宫宴那般遇到刺杀,就是送她们一起入火坑了。

“不必,也无需叫我陛下,在外一律喊裴公子即可。”

裴珩拿起桌上没喝的茶,一触杯底,才发现凉透了,于是又放下。

“裴……公子。”蒋氏喊起来十分不适应,当然,更不适应的还是他的态度。

从方才至今,裴珩脸上一丝笑也无,怒也不见。

令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沉婷娇飞快扫了男人一眼,羞怯低下头,心扑通扑通跳,今日她才知裴珩之貌完全不输徐宴清,“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必折腾。”

“早日到凉州岂非更好,有公子身边的护卫,此行风险想来也会大大减低。”

“你们也是去凉州?”裴珩挑眉问道。

沉婷娇刚想回答,

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看的沉令仪。

她脸色忍不住青了,因以为裴珩关注自己的那点雀跃,也荡然无存,化作浓浓嫉恨。

这个狐媚子!

靠着张勾引人的脸,徐宴清被她引去,如今连陛下都不放过,真可恨!

沉令仪睫毛落下淡淡阴影,葱白的指尖戳着桌角,愣是没发现裴珩在看自己。

半晌,裴珩淡淡收回目光,他看出来了,沉令仪在躲着自己,奇怪,她是躲什么?

若只是不想被他看上入宫为妃,倒也说得过去。

然则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怎么看他和沉令仪的关系,就只有她仰慕自己名义上的儿子这一条,平时两人压根无交集。

蒋氏私下撞了撞沉令仪的手肘,后者始终装死一样不回应。

只留前者心底暗自泛起嘀咕,难道仪儿与陛下有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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