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肃王妃(1 / 1)

沉令仪拿下了宴会的魁首。

这次无人再敢质疑了,那支凤钗也被她拿在手里。

正把玩钗子时,有丫鬟走过来朝她行礼,“沉二小姐,先生有请。”

“我?”

她虽有惊讶,也挺想见见这位久负盛名的听竹先生的,听谢池春所言,就是她这姑姑要谢池春对帮着沉令仪一点。

沉令仪对这没来由的善意十分好奇,便跟随丫鬟去了亭子边。

红梅开在枝头,艳丽的色泽给这个寒冬添了几分亮意,凉亭四周都挂上了挡风的屏风。

气氛很安静,只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先生,二小姐到了。”

朝内看去,谢观不是一人坐在这听风饮茶的,正对面竟还有一人。

那人面带病色,时不时偏过头去咳两声,绕是如此也遮盖不住通身雍容气质,细看之下眉眼间还与徐宴清有几分相似。

沉令仪心中当即有了猜测,上前道:“听竹先生,肃王妃,两位躲着人在此偷闲,倒是有闲情逸致。”

“瞧瞧,我就说她不会不自在。”谢观好笑地对肃王妃指了指她,熟稔的语气让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也是久闻沉二小姐大名了,”肃王妃捏着帕子,“确实百闻不如一见,传闻不可尽信。”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在打量沉令仪,心里头那点疑惑在见到人之后,散去不少。

她与谢观是至交好友。

上次宫宴回来,谢观便对沉令仪赞许有加,自然引起了肃王妃的兴趣。

沉令仪自然地坐过去,姿态亲昵,“王妃是初次见我,我却并非第一次见您了。”

“哦?我们还在哪里见过?”这话勾起了肃王妃的好奇心。

“是很久以前了,王妃去相国寺还愿,那时太子殿下也在,不过我就只能站在外围远远地看上一眼。”

肃王妃神色顿时淡下来,不是因为沉令仪说的话,而是想起了那次的事。

她审视地打量沉令仪,似笑非笑道:“那次我记得你家姐姐也在。”

沉令仪何许人也,早就察觉到王妃对沉婷娇态度不对了,怎还会送上去触霉头。

“是,她一向与殿下形影不离。”

肃王妃安静下来,忽然看见芍药手上的凤钗,“方才魁首是你拿了?”

这次是谢观替她回答的:“二小姐文采斐然,不输京中绝大多数女子了,听闻陛下有开设女学的想法,想必她到时候也会去试试深浅。”

言罢还有点遗撼自己没能赶上个好时候。

肃王妃一惊,重新审视沉令仪,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她。

看来沉令仪样样其实都不逊色于沉婷娇,那京中流言就很耐人寻味了。

谢观扫了沉思中的肃王妃一眼,很会看气氛地扯开话题:“我见你写春深落入不归处……这句词是如何想出来的?”

沉令仪就着跟她聊了几句,谢观本只是随口一问,不想越谈越起劲,竟是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两人聊得兴起,肃王妃状态却不太好。

方才她脸就白,在这烧着炭盆又遮风煮着茶的亭子坐了这么久,手心也没有一点回温。

谢观捏了下肃王妃冰凉的手腕,柳眉微颦,“怎的这般凉,快再叫人拿些炭火来。”

“不必,”肃王妃摇摇头,把已经有点凉了的汤婆子拿给身侧侍女,“自数月前就开始有这畏寒的毛病,不是炭火多少的问题,御医说了就是暖春三月也是照样如此。”

“就没个法子?”谢观表情十足严肃。

肃王妃摇头,若早有法子她也不会如此发愁。

“其实我府上有个神医,之前凉州瘟疫便是他解决的,我已向陛下推荐他进入太医院。”沉令仪忽然开口,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谢观闻言仿佛一下看到了希望,“那,沉小姐可否让他看看肃王妃?”

“算了……”

肃王妃皱眉,担心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前朝曾发生过一起巫蛊之祸,也是因此如日中天的万氏一族才倒台,再到现如今的裴珩上位,但朝中仍然留下很多隐患,他对巫蛊深恨痛绝。

王妃也不想去薅老虎胡须。

沉令仪却看过来,冲她一笑,“说起来上次殿下还请了我帮忙,若是知道王妃有此等烦恼,我早就让神医到王府上为您诊治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肃王妃愣了愣,想到上次她醒来后问徐宴清,后者语焉不详并未告知是谁帮了一把。

她暗含激动地看向沉令仪:“莫非上次宴儿说,有个高人帮的我,他口中那人竟是沉二小姐你?”

沉令仪承认得很果断。

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不是她的性格,做了好事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谢观听了这件事也笑了,不想她们之间还有这段缘分。

得知沉令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肃王妃一扫之前的冷淡,热络起来,直接命人去王府挑了自己的珍藏来让她带回府去。

离开谢府前,谢观也跟沉令仪说:“池春是个一根筋的,父亲又不仔细,我这个做姑姑的总怕她在外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二小姐与池春走得近,就帮我多多照看着她,算是我的一点请托。”

青衣女子朝身侧的丫鬟伸手,骤然摊开副画卷。

卷上画着秀丽山河,还有繁华京城,笔触细致栩栩如生。

乍一看只是副画,可就连城外有几座山几条河都一清二楚,包括分布的村庄。

见沉令仪盯着画上看,谢观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夫君爱游历山水,便收集了多地的景物志,可惜到最后也未能用上一辈子受困京城之地。”

“这副画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念及亡夫遗志所画,全当给二小姐当闲遐时的消遣了。”

车轱辘滚动起来,马车摇摇晃晃向着将军府而去。

马车上,沉令仪抚着那副画,手下细腻的触感让她越发小心翼翼。

没有人知道,她在谢观送出这幅画时情绪有多激荡。

芍药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在她看来,这不就是一幅画而已吗?就连谢观自己都说了,只能用来打发时间。

只是沉令仪相当看重,还特地嘱咐:“拿回去后藏起来,谁也别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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