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无论是城主府前,还是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都保持著呆滯的表情,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位气势滔天,仿佛要毁灭世界的诡帝城主,在降临的最后一步,竟然被卡住了?
就像一个准备从楼上跳下来耍帅的帅哥,结果脚下一滑,脑袋卡在了窗户框上?
这画面,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滑稽。
“噗嗤。”
不知是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笑,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就打破了现场那诡异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哈!”
“卡卡住了?城主被卡住了?!”
“我操!我操!我操!我人麻了!我真的麻了!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啊!”
“我宣布,我再也不说谦神是神了!他这哪是神啊?他这分明就是天道之子啊!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帮他作弊啊!”
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之后,所有的龙国选手,以及直播间里的所有龙国观眾,都爆发出了一阵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经歷的魔幻事件,已经多到,让他们的大脑,都快要处理不过来了。
绝望?
不存在的。
在他们这位,总是能创造出各种离谱奇蹟的谦神面前,就他妈没有“绝望”这两个字!
“我就说嘛!我就知道!我们谦神是无敌的!”
赵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著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边用一种,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语气,高声喊道。
“什么狗屁诡帝!在我们谦神面前,那都得卡壳!”
“谦神万岁!谦神宇宙第一!”
“谦神万岁!”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吶喊著。
那副样子,就好像他们刚才,不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而是在看一场,无比精彩的喜剧表演。
而此时,国外的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等著看好戏的观眾和专家们,此时一个个都像是被人用袜子堵住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卡住了?
一位真正的诡帝,竟然在降临自己老巢的时候,被卡住了?
这他妈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鹰酱的首席战略分析师,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嘴里无意识的呢喃著。
“这这不科学这完全违反了能量守恆定律违反了空间跃迁理论”
他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建立在科学和逻辑之上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无情的,碾成了齏粉。
他开始怀疑人生。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学的一切,是不是都是错的?
天空之上。
那轮緋红色的血月之中。
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
“怎么回事?”
“我的力量为什么会被这方天地的规则之力,给排斥了?” 城主大人,也就是徐谦的四爷爷,刘启云,此时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这暮色之城,明明就是他自己一手打造的私人领地。
这里的一切规则,都是由他亲自设定的。
按理来说,他在这里,就是无所不能的,绝对的主宰。
可为什么,现在他想回个家,竟然会被自己家的“防盗门”,给挡在了外面?
“难道是因为我离开的太久了?”
“还是说这方天地的规则,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他尝试著,又一次的,催动自己的力量,想要强行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然而,他越是用力,那股排斥之力,就变得越强!
就像一个,正在拼命往一个已经充满了气的气球里,继续吹气的人。
隨时都可能,把自己给撑爆了。
“妈的,邪了门了。”
刘启云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他那双,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帝眸,穿过了层层的空间,落在了下方,那个,正一脸懵逼的看著天空的,熟悉的身影上。
“小谦”
当他看到,自己那个,已经十几年没见的乖孙,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时。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和霸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欣慰和宠溺的笑容。
“这小子,长大了啊。”
“看起来,比在阳间的时候,精神多了。”
“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看著那个,虽然跪在地上,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徐谦,心里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
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徐谦身旁,那几个,同样跪在地上的,鶯鶯燕燕的身上。
炎姬,韩薇,月姬,琴姬
“嗯?这小子,可以啊。”
“这才来几天啊?就把我给他准备的那些『小礼物』,给全都收了?”
“眼光不错,这几个丫头,都是我当年,精挑细选的,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看来,我这乖孙,在这方面,是隨我啊,哈哈哈!”
刘启云在心里,得意的大笑著。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又突然卡壳的“回家”之旅,给下方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带来了多么大的心理衝击。
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掉这个,该死的“防盗门”的问题。
然后下去好好的跟自己的乖孙敘敘旧。
顺便,再把自己这上万年来,积攒下来的无数的珍宝,全都塞给他。
“可恶,这该死的规则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启云又尝试了几次,但依旧是无功而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明明有家门钥匙,但却怎么也打不开自家大门的倒霉蛋。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的憋屈了。
“不行,看来,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打不开了。”
刘启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只能用那招了。”
他缓缓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甚至还有些破旧的酒葫芦。
那酒葫芦,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诡界的天空,都毫无徵兆的,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禁忌的,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