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破旧的酒葫芦,出现在刘启云手中的那一刻。
整个暮色之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寂静之中。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冻结了。
无论是正在地上跪拜的诡异,还是正在天上飞行的怪鸟,亦或是,那条奔腾不息的幽冥血河。
在这一刻,都齐刷刷的,静止了下来。
唯一还在动的,只有天空之上,那轮緋红色的血月,和血月之中,那个手持酒葫芦的,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老三啊老三。”
刘启云看著手中的酒葫芦,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怀念的笑容。
“你当年,非要把这玩意儿塞给我,说是什么,以防万一。”
“我还嫌它丑,不想要么。”
“没想到,今天,还真他妈的,派上用场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的,拔开了酒葫芦的塞子。
“嗡——”
就在他拔开塞子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那股帝威,还要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充满了“道”与“理”的玄奥气息,从酒葫芦的口中,缓缓的,瀰漫了开来。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不讲道理。
它不像刘启云的帝威那样,充满了霸道和统治力。
它就像是,这方天地之间,最本源的,最核心的规则本身。
它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排斥著徐老四的,属於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
瞬间,就萎了。
它们畏惧的,恐慌的,朝著四周,疯狂的退散。
仿佛,在躲避著什么,让它们从根源上,都感到恐惧的天敌。
“呵呵。”
刘启云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就知道。”
“在这方天地之间,就没有你老三的『规矩』,摆不平的事。”
他口中的“老三”,自然就是徐谦的那位,说要给他开个游乐园的三爷爷。
一个看起来最不靠谱,最像个老顽童的存在。
但,谁又能想到。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老头,竟然会是,这七位至高存在之中,实力最深不可测,最接近“道”的本源的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规矩”,就是这方天地的“规矩”。
他的话,就是这方天地的“法旨”。
这个酒葫芦,便是他当年,在离开诡界之前,留给刘启云的,一个“后手”。
里面,封印著他的一道,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可以无视任何限制,强行修改,这方天地的任何规则。
“开。”
刘启云举起酒葫芦,对著那道,阻挡在他面前的,无形的屏障,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的响起。
那道,连刘启云这位诡帝,都无法强行突破的,坚不可摧的天地屏障。
在这一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破开了。
那感觉,就像一个,最坚固的保险柜,遇到了它唯一的万能钥匙。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
“成了。”
刘启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收起酒葫芦,然后,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朝著下方那座,他已经离开了上万年的城主府。
一步,跨出!
城主府前。 那些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庆祝的龙国选手们,在感受到,那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帝威,又一次的,从天而降时。
他们的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的绝望!
“不不是吧?”
赵立呆呆的看著天空,那张因为狂喜而涨得通红的脸,在这一刻,瞬间就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怎怎么又来了?!”
“他他不是被卡住了吗?!”
“完了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哀嚎声。
如果说,第一次的降临,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第二次的卡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那么这第三次的,毫无阻碍的,势不可挡的降临。
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那足以將人彻底吞噬的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韩薇也同样是娇躯一颤,她那张总是带著一丝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次,那位诡帝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稳定。
也更加的不可阻挡。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了。
他们的末日,是真的来临了。
而此时,直播间里,那些之前还在疯狂嘲笑,幸灾乐祸的外国观眾们,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之后,也都爆发出了一阵阵,前所未有的,狂热的欢呼!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城主大人威武!城主大人霸气!”
“骗子!那个龙国骗子,终於要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巴嘎!杀了他!杀了他!让他为他之前的狂妄和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西八!我们的机会来了!只要他死了,这个副本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徐谦被那位归来的诡帝,用最残忍的手段,给虐杀的场景。
一个个都兴奋得,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而龙国的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悲哀。
他们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们的神,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谦神,这一次,是真的要陨落了。
城主府前。
徐谦看著天空之上,那个,正在一步步的,朝著自己,走下来的,恐怖的身影。
他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玩他?
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给了他奇蹟,又让他毁灭。
“妈的”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淡定。
只有,最纯粹的,最疯狂的不甘!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他怒吼一声,將自己那刚刚才突破到元婴境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斩天”长剑,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战意的剑鸣!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向这位,高高在上的诡帝。
发起,最后的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