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她和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给编成了一段佳话,还画在了墙上!
这故事是感人,是能把米线店的格调瞬间拉满。
可它……是假的啊!
这哪是往脸上贴金,这是直接往脸上糊了一层啊!
胡氏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让自家那个死要面子的老爷子知道了,不得当场气得掀了桌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讲的是他们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谁认识他们啊?
故事编得天衣无缝,只要他们两口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假的,谁也找不出破绽来。
想到这,胡氏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沉玉楼的损了。
他不是一般的损。
就在她努力调整表情,想着低调离开的时候。
她那个宝贝孙子,李文浩。
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兴奋地指着墙上的画激动的喊了起来。
“奶奶你看!”
然后又一把指向她,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的大喊。
“这不是你和爷爷吗!”
唰——!
全场瞬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胡氏身上。
胡氏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眼尖的食客当场就认出了她,惊呼道。
“还真是!”
“这不是李少傅的夫人吗?!”
胡氏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当场劈开,整个人都麻了。
几十道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站在了菜市口被人围观。
完了!
芭比q了!
这沉玉楼,是真他娘的笋啊!
把笋都夺完了!
简直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不光把她和自家老头子编排成神仙眷侣,还特意安排了自家孙子当托儿,现场指认!
这下好了,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
一个离她最近的秀才,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对着胡氏深深一揖。
“学生见过师母!原来师母就是画中之人,学生……学生失敬了!”
这一声师母,就象按下了什么开关。
店里一半的读书人,全都站了起来,恭躬敬敬地对着胡氏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等,见过师母!”
胡氏的嘴角疯狂抽搐,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精彩。
她只能僵硬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敢问师母,”
一个胆子大的食客高声问道,“这画里讲的故事,可是真的?
李少傅当年,当真如此勤奋好学,也真是靠着一碗过桥米线考上的举人吗?”
问得好!
简直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
胡氏能说什么?
说假的?
那不是当众打自家孙子的脸,打沉玉楼的脸,更是打李德光的脸?
这事一旦承认下来,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丝端庄贤淑的微笑。
缓缓说道。
“陈年旧事,不足挂齿……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这话说的虽然朦胧。
但在众人听来,这就是默认了!
卧槽!是真的!
全场再次沸腾!
“我就说!怪不得人家李少傅能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原来是吃了这碗带气运的过桥米线啊!”
“十两银子一碗?
便宜!太便宜了!
跟李少傅的成功比起来,这点银子算个屁!
老板!再给我来三碗!我带回去给我儿子孙子吃!”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在尤豫价格的读书人,眼睛都红了。
这已经不是一碗米线了,这是通往功名利禄的门票!
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砸锅卖铁也得来一碗啊!
外面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读书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再也绷不住了,疯了似的往里挤。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我考状元!”
……
街角,沉玉楼和七公主赵琪并肩而立,看着米线店里人满为患,门口排起长龙的盛况。
赵琪那张清冷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懵逼。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碗平平无奇的米线,怎么就被沉玉楼这么一包装,直接卖成了奢侈品?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沉先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殿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王老板此刻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他从店里挤出来,跑到沉玉楼面前。
激动的手舞足蹈。
“沉大人!您真是神了,我从未想过一个米线店竟然也能火成这样!”
“十两银子一碗啊!”
“他们真舍得买啊!”
之前定价的时候,王老板就十分的纠结。
可是沉玉楼坚持卖高价,让他放心。
王老板一直在心里打鼓,觉得沉玉楼和七公主这是纯纯浪费租金。
可是现在一看,沉大人真是自有妙计啊!
沉玉楼一把将他拉住,笑骂道。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象什么样子。赶紧进去招呼客人,今天的流水,估计能顶你过去一年了。”
两人来到顶楼雅间,一推门,就看见仁帝和皇后正坐在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盛况。
沉玉楼和赵琪心里一惊,赶紧上前准备行礼。
“免了。”
仁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声张,“今日微服出巡,不必行礼。”
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沉玉楼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指了指赵琪。
“回陛下,臣是陪公主来视察工作的。这家酒楼,其实是七公主殿下开的。”
“什么?!”
仁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懵了。
“胡闹!老七,你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商贾之事?
这要是传出去,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家颜面?!”
皇族经商,自古以来就是大忌。
赵琪被父皇这么一吼,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往沉玉楼身后躲。
就在这时,沉玉楼对她使了个眼色。
赵琪瞬间会意,深吸一口气,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镇定地说道。
“父皇息怒。儿臣开办此店,并非为了赚钱。”
“哦?”仁帝脸色稍缓,但依旧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七公主按照沉玉楼早就教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说道。
“儿臣是为了替父皇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