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马车里的沉玉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汝闻,人言否?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随便学学就是国服第一,语气当中还充满了凡尔赛。
沉玉楼这种学渣,每天累死累活轻功才略有小成。
人家嫂夫人只是随便一学就成顶尖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沉玉楼探出个脑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嫂夫人,路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教我两手暗器吧?”
“可以。”
李夫人言简意赅,“想练暗器,最基础的就是练指力,先从弹枣核开始吧。”
沉玉楼点了点头,准备搞点枣子去。
马车路过一条热闹的街市的时候,路边刚好有个卖枣子的货郎。
沉玉楼定睛一看,乐了。
这货郎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把他全家送进去砍头的胡老八!
这老小子被总兵关了几个月,受尽了苦头。
人瘦了一大圈,现在跟个干猴似的,正在有气无力的吆喝着卖枣子。
真是冤家路窄的缘分啊。
沉玉楼示意李夫人停落车,他自己走了过去。
“老乡,还认识我吗?”
胡老八抬起头,当他看清沉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魂儿都快吓飞了。
眼前的沉玉楼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达官贵胄,绝不是老百姓惹得起的。
更何况,他早就听说了,沉玉楼如今可是朝廷三品大员,是宗学府的掌事,皇子公主的老师!
那可是通天的大人物啊!
完了完了!芭比q了!
当年把人家一家老小送进大牢,差点砍头。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噗通!
胡老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沉……沉大人!小人该死!求大人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沉玉楼看着他那怂样,心里却动了心思。
这趟去燕国,明摆着是鸿门宴,危险重重。
这胡老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关键时刻,当个探路的棋子,或者替死的冤魂,那都是极好的。
“行了,别磕了。”
沉玉楼一脚把他踢起来。
“把你的枣子,都给本官搬车上去。还有你,也跟本官走一趟。”
“去办个差事,办好了,饶你一命。”
胡老八懵了,但哪敢说半个不字,哭丧着脸,扛起一筐枣就跟在了后面。
上了车,沉玉楼随手从包袱里扔出一套他的备用衣服。
“换上。”
车厢里,赵琪看着这个浑身馊味的小贩,嫌弃的捏住了鼻子。
“先生,你弄这么个货色上来干嘛?”
“以防万一。”
沉玉楼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胡老八。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胡老八,我告诉你,这车上坐的,没一个凡人。”
“这位。”
他指了指赵琪,“是我大珲的七公主殿下。”
胡老八刚换好衣服,腿肚子一软,又跪了下去,对着赵琪砰砰的磕头。
“小的给公主殿下请安!”
沉玉楼又掀开车帘,指了指外面正在驾车的李夫人,说道。
“外面那位驾车的嫂夫人,是风云榜第一高手,杀人如喝茶吃饭,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
只听咻的一声。
正在专心驾车的李夫人,头也没回,随手拿起一颗石子,玉指轻弹。
半空中,一只飞过的麻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挺挺地就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砸在车顶上,死的透透的。
“……”
尼玛!
吓唬人啊!
胡老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就往下窜。
差点尿裤子!
沉玉楼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脸,笑得象个魔鬼。
“看见了吧?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不然,不用公主殿下发话,那位嫂夫人动动手指,你脑袋上就得多个窟窿。”
“懂?”
胡老八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把脖子给摇断了。
“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看沉玉楼,简直象是小鬼见了阎王爷。
天牢那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比脑袋都大。
在那简直度日如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能活着,别说去跟沉玉楼办差事,哪怕是进宫当太监,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看着胡老八换上一身华服之后,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沉玉楼沉大人了。
记住了,以后有人问起,你就挺直了腰杆,拿出你当年举报我的气势来。
要是露馅了……”
沉玉楼没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车帘外。
胡老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李夫人挥了一下鞭子。
一鞭子精准的抽死了一只苍蝇。
他打了个哆嗦,瞬间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已经被那只纤纤玉手给拧断了。
他赶紧点头哈腰,随后又挺了挺已经佝偻的身板道,“是,是……小的……不,本官知道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整天。
坐的沉玉楼都有点晕车了。
以前总觉得晕车是因为汽油味。
现在一看,跟汽油没啥关系。
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家客栈。
落车前,沉玉楼凑到青青身边,压低了声音。
“青青,去,给店小二几两银子,一会公主问起来,就说只剩下两间了。”
青青:……
这套路好熟悉!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剜了沉玉楼一眼。
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初哄她开房,恨不得折腾一宿,现在连帽子戏法都不肯。
渣男!
当初她就是被这套路给忽悠瘸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青青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哼,等回去了,我一定告诉郡主!”
“放心吧,”
沉玉楼淡淡一笑,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老爷我,一定会用好东西,把你这张爱告状的小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
青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也是过来人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里的荤腥味。
又羞又气,对着沉玉楼轻轻啐了一口。
“呸!老爷真不害臊!”
嘴上骂着,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分明带上了几分娇嗔。
一行人进了客栈,青青依言去跟店小二交涉。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带着一脸职业假笑走了过来,搓着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几位客官,真是不巧,小店今日客满,只剩下最后两间上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