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人,”
杨大力回过神来,赶紧提醒道。
“按约定,明天燕国的赵将军,就该带人过来交接了,现在刘文轩死了,咱们明天怎么办?”
沉玉楼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办?凉拌!”
“正好,把他那批战马和装备,给本官截下来!送上门的快递,哪有不收的道理?”
“杨大力!”
沉玉楼下令道。
“你现在马上去,把全县能找到的曼陀罗、醉仙桃、闹羊花……全都给我搜刮来!
不许强抢,不许少给百姓一分钱,动作要快!”
“是!”
杨大力领命,他作为沉玉楼曾经的徒弟,外科手术高手,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以他俩的外科专家水准,搞点高效麻醉剂,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批超级蒙汗药,就在沉玉楼的手中新鲜出炉了。
这玩意儿,别说人了,就是一头大象,喝一口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药是有了,”
杨大力看着那一大锅无色无味药汤,还是有些担忧。
“可对方好歹也有一两千精兵,而且装备精良,比王志手下这帮人强多了。
硬拼肯定不行,可……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这玩意儿喝下去呢?”
沉玉楼看着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
“这有何难?”
他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只能欺负欺负,他们没看过《水浒传》了。”
……
第二天,卧龙山峡谷。
烈日当空,空气燥热得象是要燃烧起来。
一支千馀人的军队,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在狭窄的官道上艰难行进。
为首一名将领,身材魁悟,面容冷峻,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
正是燕国虎威将军,赵天虎。
他身后,是上千名装备精良的燕国锐士。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行囊,还扛着一套崭新的盔甲,累得跟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将军,这鬼天气太热了,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
一个副将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赵天虎身边,苦着脸说道。
赵天虎抬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已经有些萎靡的队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补充干粮!”
“是!”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扔下装备,瘫坐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又干又硬的军粮饼,就着水囊里那仅剩不多的水,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本来就口干舌燥,这几口饼子下肚,更是渴得喉咙直冒烟。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叫卖声,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从峡谷前方传来。
“卖酒了——!冰镇的桃花酒!又香又甜,解渴消暑——!”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只见前方拐角处,晃晃悠悠地走来一队赶着马车的货郎,正是沉玉楼一行人。
“将军!”
那副将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指着沉玉楼他们,激动的说道。
“有卖酒的!要不……给兄弟们买点解解渴吧?”
赵天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警剔起来。
他打量着那几个衣着普通的货郎,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过于香甜的酒味,冷哼一声。
“不行!”他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此地乃两国边境,情况复杂,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问题?都给本将忍着!”
副将的想法赵天虎当然知道。
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口干舌燥,他也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是嗓子像火烧一样。
可他妈的,军令如山!
他赵天虎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听到众人都在小声抱怨。
“都给老子闭嘴!”
赵天虎一声怒喝,眼神如刀子般扫过众人。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众将士瞬间禁若寒蝉,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只能把脑袋耷拉下去,默默的继续啃着掉渣的军粮饼。
只是,他们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沉玉楼马车上的酒桶。
那一道道目光,灼热异常。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控制都控制不住。
沉玉楼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帮哥们渴的,估计一缸水都能喝掉。
他也不着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晃晃悠悠的在他们面前走过。
“几位军爷,要不要尝尝我们自家酿的桃花酒?”
他指了指身后马车上那几个朴实无华的木桶,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凉解渴!
这酒,本来是给咱们安远县的刘县令送的寿礼,多备了几桶,想着路上赚个辛苦钱。”
“一两银子五桶,便宜得很!这一桶,够十个好汉喝个痛快了!”
一两银子五桶?!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这价格可以啊,物美价廉!
而且他们军队条件不错,军饷充足。
这点钱算什么?
他们这次要是能顺利拿下铁矿,别说一两银子,一人一两金子那都是毛毛雨!
“将军……”
副将又忍不住了,凑到赵天虎身边,用气声说道,“要不……”
“滚!”
赵天虎一个字,直接把副将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冷冷地瞥了沉玉楼一眼,大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走走走!军中禁酒,不知道吗?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沉玉楼也不生气,只是可惜的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挑着担子,慢悠悠地转身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峡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车轮滚滚和马蹄嘚嘚的声音。
一支看起来颇为豪奢的商队,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马车夫,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但那身段,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正是女扮男装的李夫人。
至于杨大力和王志那俩货,此刻正跟两袋土豆似的,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旁跟着的几个“家仆”,一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王志那帮亲兵假扮的。
李夫人赶着车,从赵天虎的队伍旁边经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队人马即将擦肩而过时,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和不耐烦。
“渴死了……阿福,去看看,前面那卖酒的是怎么回事,买几桶来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