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长风虽然没听过这词,但意思他懂啊!
他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手下几万大军,要是人手一个……
而且这玩意是消耗品,一场战争下来,不知道要用多少呢。
这要是再卖给别人……
我操!
干脆抢钱去得了。
不对。
这可比抢钱来的快啊!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粗重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卖给我的对头!
这可是决胜沙场的利器,只能我一个人有!”
“侯爷此言差矣。”
沉玉楼循循善诱,“燕国市场就这么大,咱们目光得放长远点。燕国不能卖,咱们可以卖给乌林国嘛!”
“乌林国?”
司马长风眉头紧锁。
他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他还是有点大局观的。
乌林国本就是眼下第一强国,要是再让他们得了这种神物,那以后还怎么跟人家斗?
自己就算当了皇帝,以后不也得给乌林国俯首称臣当孙子?
沉玉楼看着他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孙子内乱还没搞定呢,就开始操心和邻国的关系了?
野心不小啊。
他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丝坏笑。
“兄长,你有所不知。
我这‘烈阳精’和金疮药,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保质期短。”
沉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东西,必须在半年内使用。
一旦超过半年,药性就会彻底逆转。
到时候,非但没有半点疗效,反而会变成剧毒!
伤口沾之,立刻就会化脓溃烂,神仙难救!”
沉玉楼当然是胡扯。
他只是为了卖钱,忽悠这个司马侯爷。
至于半年之后的事情,谁还在乎呢?
“咱们把这过期的东西卖给乌林国,不仅能狠狠赚他们一笔。
还能在关键时刻,让他们的大军不战自溃!到时候……嘿嘿。”
轰!
司马长风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呆呆地看着沉玉楼,那眼神,就象是看魔鬼一般。
卧槽!
这他妈也太毒了!
“好!好兄弟!”
司马长风激动地一拍大腿,看沉玉楼的眼神里,除了狂喜,更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你这个兄弟,我司马长风交定了!此计一出,简直是一箭双雕,不,是一箭好几雕!”
聊得差不多了,沉玉楼感觉火候已到,是时候谈钱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严肃起来。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这一车急救包,就是全部家当了。
你要是全要,我今天就全都卖给你。”
“另外,亲兄弟明算帐。
我给你五十两的内部价,但你得先付一笔定金,外加一笔独家代理费。
这钱一交,以后你卖出去多少,哪怕你卖一千两一个,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小弟我绝不多看一眼!”
司马长风听完之后,尤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神物他必须要掌握在手里。
如果他不买,沉玉楼卖给其他两个军侯了,那他可就被动了。
他一把抓住沉玉楼的手,激动得满脸刀疤都在哆嗦。
抓着沉玉楼的手好一顿甩。
“好兄弟!你真是哥哥我的及时雨!以后但凡有事,你吱一声,哥哥我万死不辞!”
一旁的李夫人,看着这感人至深的兄弟情深戏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沉大人这套路太深了。
先给你画个天大的饼,再报个让你肉疼的天价,等你心都凉了半截的时候,他再“大发慈悲”的给你打个五折。
成本五文钱的东西,五十两卖给你,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这手段,啧啧。
李夫人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这趟差事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以前她只是觉得沉玉楼这人有点技术,跟着他,自家儿子能被照顾的好,而且以后有前途。
现在她才明白,这哪是小聪明,这简直是乱世枭雄之姿!
这脑子,要是放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怕不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她愈发坚定了决心,她和自家那木头男人,这辈子是跟定沉玉楼了。
司马长风也是个爽快人,当场就命人抬来了几大箱金灿灿的金子,交钱交的很痛快。
钱货两清,沉玉楼趁热打铁,说起了正事。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燕国,实际上是奉了我们大珲皇帝的命令,来办点公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为了娜杏公主接生,我们珲国也付出许多。
皇上说了,怎么也得跟公主殿下讨要一两个城池,作为报酬。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想来看看我那大胖儿子。”
说着,沉玉楼便提出想进宫和娜杏公主见一面。
司马长风闻言,那张刀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眯了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不过,他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沉玉楼现在就是他手里的王炸,是自己未来登顶大宝最重要的筹码。
让他见娜杏公主一面,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反正皇宫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他严格把守,不让沉玉楼去别的军侯那里就行。
“好说!不过天色已晚,兄弟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在我这府上歇息一晚。”
先让沉玉楼在这里住上一晚,他和手下的谋士商量商量再说。
司马长风热情的揽住沉玉楼的肩膀。
“哥哥我给你安排了咱们水城最有名的花魁,保管让你尽兴!
明天,哥哥我再亲自送你进宫!”
“那就多谢兄长了。”
沉玉楼也没拒绝,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既是款待,也是监视。
司马长风果然“大方”,直接把府里最好、最中心的一处院落安排给了沉玉楼。
当然,这里也是最难跑出去的一栋楼。
而李夫人,则对那雕梁画栋的房间没半点兴趣。
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找了根结实的房梁,就那么和衣一躺。
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嘴里还叼了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
沉玉楼则是在房间里等着。
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
一位身着薄纱,身段妖娆的女子,端着酒菜,莲步轻移地走进了沉玉楼的房间。
那正是司马长风安排来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