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进屋,看到沉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随后赶紧低下头,恭躬敬敬的行了个礼。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今天是干嘛来的。
动作虽然热情躬敬,但沉玉楼还是看到了她眼神里的一丝复杂。
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厌恶和麻木。
沉玉楼也不着急,没有寻常男人那样,着急的把姑娘扑到床上,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反而是十分温柔的请她先坐下,给她倒了杯温酒。
整个过程彬彬有礼,十分绅士。
“姑娘不必紧张,坐下喝杯酒,先聊聊天。”
房梁上的李夫人听着屋里的动静,有些错愕。
她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这帮臭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色中饿鬼。
不仅好色,而且猴急的要命,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往被窝里拖,急不可耐。
这种货色的人,死在李夫人手里的都有不少。
这位沉大人,倒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难怪这么多女人为他倾心。
李夫人跟着他走这一路,自然也知道了不少事。
起码她看的出来,七公主就和沉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这事和她没关系,只要沉玉楼不带着李辉乱搞,她就管不着。
花魁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待遇,拘谨的喝了几杯酒后,沉玉楼便和她闲聊起来。
沉玉楼铺垫了几句,便询问起她的身世。
花魁脸色一白,神色有些古怪,象是难以启齿似的。
沉玉楼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让我猜猜。
是不是有个好赌的爹,一个生病的娘,一个指望你供着读书的弟弟,还有一个懂事的你?”
花魁手里的酒杯一晃,身体微微一颤,酒杯差点洒落。
她猛的抬眼看着沉玉楼。
“大人……你怎么知道?”
沉玉楼心里直乐。
这套风尘女子的标配设置,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变过啊,经典永流传。
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怜惜,还带着一股柔情。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弱女子想要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击中了花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框一红,象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将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
原来,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与一位书生青梅竹马。
两人私奔来到水城,结果那书生一朝高中举人,转头就攀了高枝,将她无情抛弃。
随后她这一家子来寻她,正如沉玉楼所说。
爹好赌,娘生病,弟弟要钱读书。
她一个弱女子,撑起了这个家,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沦落风尘。
说完,花魁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小的都听不见。
“沉大人,您……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沉玉楼却一脸深情地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
“庙堂冠盖多龌龊,”
“自古侠女出风尘。”
“我只会心疼你,又怎么会看不起你?”
轰!
四句诗,如四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花魁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着沉玉楼,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知己!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知己!
什么委屈,什么羞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了沉玉楼的怀里。
沉玉楼却故作矜持地轻轻推了推她,柔声道。
“姑娘,今夜,咱们只喝酒,如何?”
花魁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中水波流转,媚眼如丝。
“好,只喝酒。”
说着,她端起酒杯,自己含了一口香醇的美酒,随即凑上前,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沉玉楼的嘴。
酒液渡过,唇齿纠缠。
喂完了酒,花魁却不肯松口,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与他缠绵起来。
房梁上的李夫人,听着屋里那逐渐变得不可描述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翻了个身。
她心里暗道,沉大人这拿捏女人心的本事,真是绝了。
再想想自家那个跟木头疙瘩一样的男人李辉,虽然无趣,但胜在老实巴交。
真要是像沉玉楼这么花,自己怕是天天气得要练剑。
……
一番云雨过后。
沉玉楼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把玩着花魁柔顺的发丝。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司马长风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他,压根就没准备放我走,对吗?”
怀里的娇躯,瞬间僵住。
花魁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满眼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过夜?”
沉玉楼笑了,指尖轻轻划过她因激情而泛红的脸颊,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和玩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沉玉楼将花魁抱在怀里,说道。
“今夜能与你相识,哪怕明日便死,也值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四句诗的杀伤力加起来还大。
花魁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cpu、gpu、kfc瞬间全部烧毁。
她呆呆地看着沉玉楼,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这个男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司马长风派来监视他的人。
明知道自己会对他不利。
可他还是这样。
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爱情啊!
花魁感觉自己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无数情绪涌入进来。
酸涩、感动,愧疚。
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让她鼻子一酸,有些控制不住了。
“大人……”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美眸中滚落,划过精致的妆容。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斗着。
“大人,我不想让你死!
我不要你死!
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紧紧地抓着沉玉楼的骼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沉玉楼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情绪价值终于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