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这一抹情绪恰到好处,哪怕是奥斯卡得主,此时也演不出沉玉楼这般深情。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花魁的眼框里还噙着泪水,那是充满爱意的眼泪。
她抬起那张精美的脸庞,看向沉玉楼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哪怕是为你死,我也愿意!”
房梁上,李夫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默默地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唉。
又疯了一个。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她家里那口子,认识沉大人之前就是个木头。
现在时不时的给她来点小惊喜,说点憋脚而又肉麻的情话。
感情是和沉大人学的!
只不过,李辉学的都是些皮毛,跟沉玉楼这正主一比,简直就是东施效颦,笨拙得可爱。
而沉玉楼这儿,是原厂出品,正版授权,还是带售后服务的那种,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沉玉楼这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
李夫人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给天下所有女人提了个醒。
防火防盗防沉玉楼。
屋里,花魁还在急切地追问。
“大人,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帮你脱身?
这军侯府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司马长风的亲信,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啊!”
“逃?”
沉玉楼笑了,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为什么要逃?”
他从床上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象身处危机的人不是他似的。
“想帮我,倒也不是没办法。”
沉玉楼走到桌边,拿起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信,然后用火漆封好。
他将信递给花魁,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只要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另外两位军侯——陈家或者王家,任何一家的手里就行。”
“他们只要看到这封信,自然就会来找我,到时候就算是司马侯爷不让我出去,他也没有办法。”
花魁接过那封还带着他体温的信,手都在发抖,满眼都是疑惑。
一封信,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信紧紧地揣进怀里,象是揣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大人放心!”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我有办法把信送到陈军侯那边去。”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屈辱,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那个抛弃我的负心汉,现在正在陈军侯手下当幕僚。
我去找他,他欠我的,就算是用命来还,也得帮我把这封信送到!”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沉玉楼。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一样。
若不是为了沉玉楼,她一辈子都不会去见那个负心人。
可这一次,为了沉大人能够脱身,她必须这么做。
“大人,你等我。”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推门而去。
那婀挪的背影,略显萧瑟,可依旧是美丽动人。
沉玉楼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还是保持着深情和感动。
他和那些渣男还是有区别的,沉玉楼对每个女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爱。
只不过这些爱分的份数略多一点而已。
这世上哪有什么百试不爽的套路?
最牛的套路,就是深情。
他走到窗边,对着房梁的方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嫂夫人,戏看完了,早点睡吧。”
“明儿个,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咱们呢。”
李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她也不知道沉玉楼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这守卫森严的君侯府里,司马长风要是真翻脸,她自己想杀出去倒是不难。
可要带上沉玉楼这个拖油瓶……
呃,是带上沉大人这个智慧担当。
那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好在沉玉楼自己也练了点三脚猫的轻功,实在不行,两人只能赌一把了。
大不了这车急救包和金子都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瞅着沉玉楼那副淡定的样子,李夫人的心又放下了大半。
这家伙,估计还有后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睡一觉再说。
……
与此同时,司马长风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这位一品军侯正襟危坐,听着手底下几个谋士争辩此事。
“侯爷!万万不可放他走!”
一个山羊胡的老谋士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沉玉楼就是条毒蛇!
今日放他进了皇宫,就等于放虎归山!
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那个急救包卖给陈家和王家?
到时候咱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啊!
花了这么多钱,岂能放虎归山?”
“王先生此言差矣!”
另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谋士反驳道。
“侯爷,依我之见,这沉玉楼不是毒蛇,而是只会下金蛋的鹅!
咱们得供着,哄着!
不就是想进宫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让他去!
咱们表现得越大度,他就越觉得咱们值得合作!
等他下回再捣鼓出什么厉害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肯定还是咱们!”
“此言差矣!”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
“赵先生,你这是妇人之仁!
万一他和公主联合,对我们发难怎么办?
毕竟他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勾当来?
咱们现在手里有他的把柄,有人质,就该把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赵谋士冷笑一声,毫不示弱。
“攥在手心?
王老先生,你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吗?
别忘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身手有多强。
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是深藏不露。
没听说燕不归是踏雪无痕吗?
万一咱们动手,他们俩施展轻功逃走。
那岂不是把他推到对家去了?
咱们要的是长期合作,让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急救包这种东西,这才能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
“你什么你!”
眼看两个首席谋士就要当场真人pk,司马长风烦躁的一拍桌子。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马长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一丝狠厉从他眼中闪过。
小赵说得有道理,沉玉楼这种人,是个人才。
可王师爷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稳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