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与听雨潜至山洞一侧的岩壁下,屏息观察着那三名汉子与洞中黑熊的紧张对峙。
“彪哥,今日若能把这黑熊扛回山寨,寨主少说赏你五个娘们,说不定还提拔你做前营先锋。”一个黑脸瘦子拉满弓弦,眼睛盯着洞口,余光却瞥向身旁脸上带疤的壮汉。
“按山寨规矩,这熊是咱三人一起发现的,功劳自然人人有份。”旁边瘦高个儿冷不丁插话,显然对那黑脸汉子的奉承不甚满意。
“不错,”刀疤脸汉子咧嘴一笑,“本是下山去靠山村踩点,没成想在河边撞见这受伤的畜生,倒是意外之喜,等收拾完这畜生再下山。”
“靠山村那十几个巡防队员,哪是咱们的对手?等他们收完粮,咱们瞅准机会抢了便走。”黑脸汉子附和道。
“村里那些有姿色的寡妇也别放过,”瘦高个儿眼中闪过淫光,“咱黑风寨那么多兄弟,谁还嫌女人多?好些兄弟看见母蚊子都两眼发光。”
岩壁后的王青与听雨对视一眼,原来是附近山匪,下山踩点时恰巧撞见了受伤的黑熊。
“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这黑熊明显是被人打伤的,如若有人找过来,又是一场麻烦事儿。”被称作彪哥的刀疤脸汉子下令道,“放箭!”
箭矢射入洞中,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然冲出洞口扑向三人。
三人慌忙散开,一场惨烈的搏斗就此展开。
瘦高个儿躲避不及,被熊掌扫中腰间,惨叫着瘫倒在地。
彪哥确有几分本事,趁黑熊扑击之际连砍数刀,看得王青心头一紧!熊皮若破损太多,价钱可要打折扣。
缠斗不过片刻,黑熊因失血过多,踉跄退回洞中。三人也各自带伤,那黑脸汉子已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彪哥,黑子死了。”
“死了也好,省得平分功劳。”彪哥对同伴的死漠不关心,“这熊血流的差不多了,咱们等着便是,熊瞎子撑不了多久。”
“二强,过来歇会儿。”彪哥朝那断了肋骨的瘦高个儿招手。
那人刚艰难爬近,彪哥突然一刀捅进他心口。
“兄弟,你伤成这样,我带不回去了。”彪哥面无表情地又补了几刀,“这份功劳,我一个人领更合适。”
他刚站起身,后背猛地一凉。低头看去,一截竹箭已透胸而出。
“谁谁敢暗算黑云寨牛彪”彪哥踉跄两步,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听雨,箭法真准。”
“这种人,死有余辜。”听雨收起弓,神色平静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三个山匪。
两人将三具尸首推下山崖,随后守在洞口。洞内传来黑熊粗重的喘息声,直到日头偏西仍未停歇。
听雨有些焦急:“夫君,咱们还要等多久?明日便是赌约之期了。”
“不急,明日赶回便是。”王青目光坚定,“这头熊,必须拿下,为了这畜生,我已经耽搁两天了,不差这一晚。”
“夜里在此安全么?”听雨抚了抚咕咕作响的肚子。
“熊的地盘,会留下尿液和气味,其他野兽不敢轻易靠近。”王青环视四周,“生火歇息吧,野兽也怕火光。”
秋夜渐凉,两人在洞外生起篝火。火光摇曳,映着洞内黑熊时断时续的喘息声。
王青盯着火焰,忽然起身:“不能等了,这黑熊的生命力太顽强!真怕它又恢复体力对付咱,你持火把进去引它注意,我寻机会下手。”
“好!”听雨回答得很干脆。
火把照亮洞穴深处,浑身是血的黑熊见光立刻站立而起,发出一声虚弱的咆哮,行动明显迟缓了很多。
王青抓住难得的时机,将长刀猛地刺入胸口,狠狠一搅。
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终于没了声息。
两人筋疲力尽,相拥着坐在熊尸旁。
“今夜就在此歇息,明日再回。”王青轻抚听雨的背,“听雨,今日多亏有你来助我,一会儿我割点熊肉烤了吃,饿得慌。”
王青知道,听雨已经饿得不行了。
“,嗯,夫君烤的肉肯定很好吃,能陪在夫君身边,听雨什么都不怕。”她将脸埋进王青怀中,忽闪忽闪的火光映照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次日清晨,两人早早起身。王青小心翼翼地剥下熊皮,又将熊肉分切。
直至午时,才将最值钱的熊皮、熊掌、熊胆收拾妥当,王青把剩余的熊肉埋在河滩底下的砂石里。清凉的河水能让熊肉保质。要不然这么多,带不回去。
靠山村口,老槐树下。
顾三河屁股的伤还没好,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艰难爬上长凳,高举手中赌约:“乡亲们都瞧见了!王青当日立誓,今日需交出至少四头野猪!可今早巡防队去他家,人早已不见踪影,定是畏罪潜逃!按赌约,王家宅院当归我顾三河所有!”
他得意地扫视人群,目光落在被巡防队围住的颜婉莹与听荷身上。
“还有,王青这两个娘子也该重新分配!谁若想要,都有机会!”顾三河提高嗓门,“这几日大家也瞧见了,这两人哪有什么病?分明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几日村里早传遍了,王青捡回来的三个女子皆是人间绝色。如今顾三河此言一出,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
“说得对!王青交不出野猪,宅子归村长,美人大家分!”
“让我瞧瞧,到底有多美”
人群争先恐后往前挤,都想一睹芳容。
“一群贱民!今日谁要敢靠近我们姐妹,日后定要他死无全尸!”颜婉莹板着脸,娇喝一声!
听荷则是拿出短剑护住颜婉莹,小声嘀咕:“遇到危险,你先走,我断后。”
“哈哈哈,怎么了?两位小美人性子还挺烈!我就喜欢驯服烈马,这样的马骑着才有野性,才舒服!”巡防队员冲在前面。
几十双手都快碰到颜婉莹了。
“哎呦!谁踹我!”
后排几个村民忽然惨叫,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王青满身血污站在人群之后,手中长刀还在滴血,目光冷冽如刀。
“王青?你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