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畜生！快给我闪开！”王青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气势汹汹地往颜婉莹她俩身边靠近。
王青这幅模样着实吓人，浑身的血，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本就是凑热闹的村民吓得全部散开，王青瞪了他们一眼，心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群没有良知的行尸走肉，真不值得同情。”
“夫君，真是你？你这是怎么了”听荷见王青这模样，心疼的哭了出来。
“不是我的血，是畜生的血。今日我杀了一个畜生。”王青示意颜婉莹和听荷站在他身后。
“听雨呢？听雨没事吧。”听荷不见妹妹，急得不行。
“听雨好着呢，很快就到。”
“顾三河，约定到期，从今天起，我就是靠山村的村长，你给我滚下来，站那么高不怕摔死你！”王青说完把手里的长刀舞了一个圈，逼退朝他们靠近的巡防队员。
走到顾三河所站的长凳前，王青停步抬头。四目相对，顾三河喉结滚动，扶着村民肩膀的手微微发颤。
“王青，赌约期限已到，你的野猪呢？”顾三河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心虚。
王青嘴角一扬。他回身，朝山林方向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只见听雨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小路上，她推着那辆竹制独轮车吱呀作响地朝这么边走来。
果然。独轮车上有五头野猪，不过全是小的，而且只活着两头。
“就这？我不认！这么小的野猪糊弄谁呢？”顾三河看了一眼野猪，转头扭朝一边。
“契约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是大的野猪，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王青说完挥舞长刀狠狠地砍下一截树杈，“谁敢耍赖，当如此树枝。”
就在这时，老郎中陈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人群。
“青娃子。”老人看向王青，又环视乡亲，“今日老朽说几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声音沧桑却有力：“顾三河当村长十二年，咱村税赋年年加，饿死的人年年有。他家天天吃香喝辣，你们看看顾三河吃得肥头大耳，咱们靠山村的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
“你们竟然还跟着起哄，想占青娃媳妇们的便宜，丧尽天良啊！”老人说完喘了两口气。
“王青这小子，”老人指向王青，“他祖上是定远侯，虽是落难，骨子里流的是保境安民的血！他懂医术，有谋略，有胆识，敢为娘子拼命，他有本事野猪都带来了！大家都知道，小野猪更难抓，护崽的母猪更凶残。王青家里是不是还有大野猪？”
王青点点头，顿时人群中如一群苍蝇一般嗡嗡地议论起来。多数是佩服王青的勇猛，以为他是取巧。没想到真的杀了大野猪。
老人提高声音：“今日这赌约，赢的是王青！这村长之位，也该换人了！同意的，站到左边来！”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中年汉子率先走出人群，站到左侧。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盏茶的功夫，绝大部分村民都站在了王青这边，只有巡防队窦大民带着的五个人和他们的家属站在顾三河身边。前两天进山挖坑准备害死王青的四人选择了站村民，看来这四个人跟顾三河有嫌隙。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顾三河气急败坏，“没有我，你们早饿死了，早被土匪给杀光了！”
王青一听，心想顾三河跟土匪有瓜葛？忽然转身面向全体村民，提高了嗓音：“乡亲们！今日我王青在此问一句：顾三河当村长这些年，咱们靠山村是变好了，还是变糟了？”
人群沉默。
“春耕时，他以修水渠为名，每户加收三斗粮，水渠在哪儿？”
“秋收时，他组织巡防队剿野猪，又要每户出两斗粮当酬劳，野猪可曾少过一只？”
“去年寒冬，村西李寡妇交不起安民税，被他逼得吊死在自家梁上，这事，你们忘了吗？每年都说要给土匪保护费，还要给官府安民税。谁家受得了？”
王青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村民心口，大家的头低得快碰到胸口了。
“你们刚才跟着起哄想羞辱我娘子，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轮流道歉，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王青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于欺负女人的人，真忍不了。
“你们要是道歉，咱们同去顾三河和窦大民家，把他们两家给抄家，粮食和财产都给分给大家，来年开春，村里的土地也要重新分配！”
王青话音刚落，许多村民站出来朝着三人鞠躬道歉。颜婉莹气鼓鼓地看着村民，一言不发。
“王青，你敢抄我的家，我跟你拼了！”顾三河急了，一脚踩空从凳子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惹得村民一阵哄笑。
窦大民见势不妙，心想大势已去，王青竟然起哄带头抢他们的家产，这一招太狠毒。
在这种利益诱惑面前，村民们怎么可能不支持王青。
窦大民示意跟班，架着顾三河行动不便地朝村外狼狈逃窜。
穷寇莫追，王青目送几人离去，他知道顾三河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眼前重要的事就是稳定村民，重新组建民防。
回头看了一眼顾三河他们几家的家属，可怜兮兮地躲在角落。
“大家听我说，抄家的时候，给他们的老人孩子留点吃的，所有物品按人头分，保证大家都有份，谁都不许抢！”
说完之后，王青带着上百村民，很快就把这几家的东西搬完放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王青临时抓了几个村民维持秩序，在听荷姐妹俩的协助下，很快就把物资分完。几乎每家都分到了大米和一点点肉。
一个个脸上乐开了花，嘴里念叨着王青的好。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村长。
王青趁热打铁：“大伙听我说，野猪还是要剿，祸害庄稼太厉害。猎杀的野猪肉再分配到各家的手中。腌成腊肉，过年吃。”王青话音刚落。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王村长这才叫公平！我们愿意跟着你干！”村民们一听，猎杀的野猪肉大家都有份。
好多人以为听错了，因为之前剿杀的野猪都是顾三河和巡防队员分了，村民们根本吃不到。
跟着王青要是能分到野猪肉，那过年真的有盼头了。
村民们看向王青的目光带着几分感激和敬畏
逃出村的顾三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去县城，找我侄子带人来弄死王青！”
窦大民一脸兴奋，“好，弄死王青。靠山村还是咱们哥几个说了算！这群刁民，该杀的杀，该打的打！”窦大民恶狠狠地看着靠山村的方向。
“还有老郎中，这个老东西要是不起哄咱们未必会输，想办法弄死这个老东西。”其中一个补充道。
顾三河点点头，碾碎手里的土疙瘩。
带着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村外的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