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清风茶馆”对面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约定的时间刚过刚过。
“施主可准备好了?人已经到了。”玄咎悠闲的坐于屋顶道。
此时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与即将上演的“恶战”格格不入。
罗丹青双手搭在走廊边的栅栏上:“玄咎师傅就这么肯定他会上钩?”
“哈哈哈哈,凌清霄这个人啊——”玄咎爽朗的大笑一阵,睁开了漂亮的双目看向罗丹青:“一身正道君子的臭毛病,最是迂腐,见不得欺凌弱小之事。”
罗丹青和玄咎对视了半晌。
下一刻罗丹青率先动了。
她身形轻盈如猫,一个箭步踩上了旁边低矮的砖石栅栏,双腿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跳跃了出去
玄咎紧随其后,他并未动用太多魔修手段,只是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掌风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取罗丹青面门。
罗丹青反应极快,【真理之瞳】瞬间开启。
作用于眼部的精神类异能精准捕捉到玄咎掌风中肉眼不可观的能量流转的轨迹。
罗丹青非常直观的看到了几个细微的、可供利用的节点。
她侧身巧妙避过,同时右手按在了腰间的空间包上,她意念微动将唐刀召唤了出来。
握住唐刀的瞬间寒气附着在了刀上。
一记裹挟着刺骨寒气的刀锋精准地劈向玄咎手腕。
“来得好!”玄咎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变掌为爪,一股粘稠的血色气劲缠绕而上,竟是要硬撼罗丹青的冰刃。
砰!
寒气与血煞之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罗丹青只觉得一股阴寒诡谲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试图侵入,与她自身的冰系能量竟有几分异曲同工的“冷”,但更具侵蚀性。
她立刻运转异能,将那股异种能量抵挡在身体的表层。
罗丹青脚下一点,后撤数步。
“女施主虽然未能修习轻功,但这身法倒是灵活,若能有轻功相助一二想必贫僧也不能如此轻易撵上了。”玄咎并未追击,反而像导师般点评道。
罗丹青并未多言,还没到地方呢,戏还是要演的。
她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茶馆,转身毫不犹豫地奔入了旁边一条更为热闹、气息冗杂的街道。
刹那间,街上行人、小贩、车辆带来的纷乱气息,将她本身并不算强烈的能量波动迅速吞没、混淆。
玄咎站在原地,单手竖在胸前,看着熙攘的人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果然,贫僧还是小瞧了施主。匿迹之法,亦是无师自通。
接下来的发展,正如他们所料。
当罗丹青“被迫”再次与玄咎在茶馆可视范围内交手时,故意叫玄咎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伤口,飞溅的血珠并没有落在地面上,而是诡异的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玄咎似乎被罗丹青的后手震惊到了,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轰然的爆响中,掺杂着血丝的锋利冰屑如同莲华绽放,一部分“恰好”袭向了二楼窗口。
“好!”玄咎大喝一声,血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爪子猛地向着罗丹青劈去。
凌清霄虽及时防御,却仍被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能量所伤。
不过此时他也无需顾忌这么多了,眼见弱女子即将毙于玄咎这个妖僧掌下,他果然按捺不住。
“邪魔外道,安敢猖狂!”凌清霄一声怒喝,召剑破窗而出。
只听“铮”的一声剑鸣清越,一道流光自窗口飞射而出,人随剑走,直取玄咎后心!
剑气凛然,瞬间冲散了街道上弥漫的血煞与寒气。
嗤——!
血色鬼爪在剑光触及的瞬间便剧烈波动、溃散开来。
玄在那剑光及体的前一刻,便已主动散去了大部分力道,身形借着冲击轻飘飘地向后滑出数丈。
他站稳身形,看着持剑挡在罗丹青身前的凌清霄,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戏谑的笑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爱管闲事的凌木头。怎么,见到贫僧与这位女施主切磋道法,也想来指点一二?”
凌清霄剑尖遥指玄咎,目光锐利如刀:“玄咎你这妖僧!修炼邪功,戕害生灵,如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我今日定不饶你!”
“啧啧啧,”玄咎摇头晃脑,语气充满了嘲讽。
“凌道友还是这般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就要替天行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贫僧戕害生灵了?我与这位女施主乃是公平切磋,互相印证所学罢了。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偷袭,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强词夺理!”凌清霄怒斥,“你一身血煞之气,阴邪入骨,与你这等妖邪,有何道理可讲!”
“呵,贫僧一身修为乃是自身苦修而来,不像某些人,靠着宗门资源和几句空洞口诀就自以为高人一等。”玄咎反唇相讥,句句都往凌清霄的痛处戳。
!“你如此维护这女施主,莫非是见她姿容不俗,动了凡心?”玄咎微微挑眉,语气戏谑的道。
“你!无耻之徒!”凌清霄被他这般污言秽语气得脸色发青,手中长剑嗡鸣,剑气更盛,眼看就要再次动手。
玄咎却似乎不想再多做纠缠,他哈哈一笑,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凌木头,贫僧今日还有要事,没空陪你在这儿磨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血影遁走得干脆利落。
凌清霄一剑刺空,剑气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
他面色难看地收回长剑,强压下怒火,这才转身看向被他“救下”的罗丹青。
然而他刚想安抚几句,目光落在罗丹青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阴寒波动时,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他沉声道:“姑娘,你你所修习的,并非正道法门。此等力量阴寒诡谲,极易侵蚀心性,长久下去,恐坠魔道,害人害己啊!”
罗丹青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刚才看他和玄咎吵架还有点意思,现在只剩厌烦。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没什么表情的低声道:“谢了。”
凌清霄见她“态度尚可”,语气稍缓,但劝诫之心更甚:“我观你根基不错,灵性不俗,并非无可救药。听我一言趁早废弃那邪门异术,涤荡心神,改修堂皇正道,方是长生正途。”
罗丹青听着他一套接一套、如同固定程序般的“正道宣言”,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油然而生。
她面上不显,内心的耐心却已经见底了:好烦啊这个人。
为了让这迂腐的家伙早点闭嘴,罗丹青抬头环顾四周道:“和尚的定身咒好像要失效了。”
凌清霄猛的闭了嘴,果然周围的行人已经恢复了行动,他暗骂一声:“可恶,姑娘你”
可再低头眼前哪里还有罗丹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