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杀戮始(1 / 1)

王翦之子王賁,率左军五万,攻陷野王,切断了韩国与魏国的联繫。

另一名將领杨端和,率右军四万,连下十余城,兵锋直指长平故地。

无数的战报,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向韩都新郑。

“报!上党失守!守將战死!”

“报!野王失陷!我军三万將士,全军覆没!”

“报!秦將杨端和已兵临长平!我军望风而逃!”

秦军的兵锋,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韩国那早已腐朽的版图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印记。

短短十日。

韩国全境,烽烟四起,大半国土,沦於敌手。

秦军的三路大军,已经隱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孤零零的国都新郑,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韩国,灭亡在即。

新郑,王宫。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韩王,瘫坐在王位之上,他那张因为酒色而浮肿的脸,此刻一片惨白。

他的脚下,散落著十几卷写满了败绩的竹简。

“报——”

又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王!秦军秦军左路军,已渡过黄河,距离新郑,不足百里!”

“轰!”

韩王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面前的青铜酒爵,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指著殿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寡人的几十万大军呢?寡人国库里的钱粮呢?”

“为什么!为什么连十天都守不住!”

“你们告诉寡人!为什么!”

无人敢应答。

整个大殿,只有韩王那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声。

许久。

丞相张平,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大王息怒!”

“非我军將士不力,实乃秦国太过狡诈!他们佯攻赵国,却暗中集结重兵,对我韩国,发动偷袭!”

“我军仓促迎敌,这才这才节节败退啊!”

“偷袭?”韩王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宜阳五万大军,一夜覆没,这也是偷袭?”

“上党坚城,一日告破,这也是偷袭?”

“这分明是他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大將军韩非的兄长,司徒韩仓也出列奏道。

“大王!丞相所言有理!秦军虽眾,但乃疲敝之师!我新郑城高池深,尚有精兵十万,粮草足以支撑半年!”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臣已派出使者,星夜赶往赵国与魏国求援!”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只要我等能坚守新郑,等到赵、魏两国的援军一到,届时三面夹击,秦军必败无疑!”

援军?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光,照进了韩王那片黑暗绝望的心里。

他那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援军对!还有援军!”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丝疯狂的亢奋所取代。

“赵国和魏国,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

他走下王阶,抓住韩仓的肩膀,用力摇晃著。

“传寡人旨意!”

“命全城军民,死守新郑!城门不许开!投降者,杀无赦!”

“告诉將士们!只要等到援军,寡人要亲自率军,反攻秦国!要让嬴政那小子,血债血偿!”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韩王,殿下的群臣,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丞相张平在低下头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无人察觉的,诡异的光。

赵国,邯郸。

韩国使者跪在大殿冰冷的石板上,额头紧贴著手背,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赵王!秦军已经攻陷上党,兵锋三路並进,我韩国危在旦夕!唇亡则齿寒,若韩国一灭,下一个便是赵国啊!求赵王看在同为三晋之谊,发兵相救!”

他的声音悽厉,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却只换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座之上,赵王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將军李牧。

李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韩国使者的哀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北方。

那里,秦將王翦的二十万大军,正陈兵於井陘关外,像一头隨时会扑上来的猛虎。

“韩国使者,一路辛苦。”

许久,赵王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秦人狡诈,此番大举来犯,我赵国亦是自顾不暇。非是寡人不愿相救,实乃有心无力。”

“这样吧,你先回驛馆歇息,待寡人与眾將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有心无力。

再做定夺。

这八个字,像八柄冰冷的锥子,刺穿了韩国使者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赵国,不会出兵了。

同样的场景,也在魏国都城大樑上演。

面对秦国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势,面对王賁已经陈兵於黄河对岸的五万大军,魏王假连虚偽的客套都懒得说。

他直接將韩国的求援国书,扔回了使者的脸上。

“滚!” “告诉韩王,让他自己洗乾净脖子,等著蒙恬的刀吧!”

“別来拖累寡人!”

韩王那最后的救命稻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无情地碾得粉碎。

宜阳城,秦军大营。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夜袭,已经过去了五日。

城中的血跡早已被冲刷乾净,残破的营帐也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秦军那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黑色营盘。

校场之上,三千名士卒,列成了三个巨大的方阵。

最前方,是那一百名身经百战,煞气逼人的虎狼锐士。他们甲冑鲜明,兵器鋥亮,眼神如刀,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与狂热。

在他们身后,是那近三千名新兵。

他们的脸上,却充满了茫然,不安,还有一丝隱藏不住的怀疑。

这五日,他们被强行整编,划归到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番號之下。

他们的主將,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

一个据说在数日前,於万军之中,亲手斩杀了韩国上將军暴鳶的怪物。

他们听著那些从虎狼锐士口中传出的,神乎其神的故事,心中半信半疑。

此刻,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点將台最高处,那个独立於风中的身影。

魏哲。

他没有穿那身厚重的帅甲,只著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背上依旧负著那柄比人还高的巨大陌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可一股无形的威压,却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校场。

让那三千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石猛站在点將台的下层,看著魏哲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小子,这五天里,除了必要的军务,几乎將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兵和自身的修炼上。

那三千新兵,在他手下,短短五日,已经初具军容。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將军。”石猛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营寨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一声高亢的吶喊。

“咸阳急使!大王王詔到——!”

来了!

石猛的身体猛地一震!

魏哲的眼睛,也骤然睁开,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校场上的所有士卒,都骚动起来。

只见一队身披金甲,背插王旗的骑士,簇拥著一名手捧黑漆詔书盒的內侍,风驰电掣般冲入大营。

他们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著咸阳宫禁卫特有的高傲。

为首的內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点將台上的魏哲身上。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高台。

“虎狼军千人將魏哲,何在?”內侍的声音,尖锐而洪亮。

魏哲走下两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將魏哲,在此接詔!”

“好!”

內侍打开詔书盒,取出一卷用金线捆绑的黑色竹简,缓缓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那尖利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场。

“王詔!”

“哗啦!”

校场之上,石猛,孙赫,钱虎,以及三千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应天承运,大王詔曰:”

“虎狼军千人將魏哲,於宜阳之战,临阵决机,勇冠三军,以一人之力,阵斩敌酋,喝降全军,立不世之功!”

“寡人闻之,甚喜!”

“为彰其功,为励三军,特擢升魏哲爵位为”

內侍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跪在前排的钱虎和胡雷,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攥紧拳头,心中疯狂吶喊。

五大夫!至少是五大夫!

然而,內侍接下来说出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响!

“左!庶!长!”

什么?!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钱虎的嘴巴,猛地张开,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孙赫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也第一次布满了匪夷所思。

就连跪在魏哲身后的石猛,都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写满了骇然!

左庶长!

那不是第九等的五大夫,是第十等!

一战,从白身,封为左庶长!

这在大秦立国数百年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神话!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內侍看著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继续高声念道:

“擢升魏哲为——”

“万人將!”

“轰!”

如果说“左庶长”是惊雷,那“万人將”这三个字,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大营的巨石!

人群中,开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九岁的万人將!

这这怎么可能!

內侍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带著君王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赐其组建『破军』营,辖兵一万!甲冑兵器,由少府监倾力打造!粮草军餉,倍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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