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晨拉著唐尧一起,去旅长那儿將今天发生在邮局的事做了详细的匯报,隱去了叶云婉抓住那男人的部分事实。
不是他想贪墨媳妇的功劳,是不想將媳妇推上风口浪尖,惹人嫉妒。
今天给部队弄来这么多肉已经够打眼的了,要是將她力大无穷的秘密暴露出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乾脆就省略掉了,绝口不提。
事情谈完,他赶去部队食堂门口,没看见叶云婉。
问了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
隨即转身回家,正好看见她在整理箩筐中的东西。
齐伟仁和齐芹芹跟著回来整理,一个戴著老镜给猪头烫猪毛,一个在叶云婉的安排下正在清洗猪下水。
听说要做滷料,她很期待。
叶文志在收拾鱼,晚上吃烤鱼。
人多,做一盆烤鱼,加上配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很过癮。
看见大家都有事做,厉言晨有点不好意思,他回来急著把今天的事告诉领导,將媳妇一个人丟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云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需要我做什么?”
蹲在叶文志身边看他杀鱼的多多衝他嚷嚷:“爸爸!你来杀鱼。
“好!”厉言晨擼起袖子,走过来,朝叶文志说道,“爷爷!我来吧!”
“不用,你去帮云婉烧火,我就快弄好了。”叶文志很喜欢吃孙女做的烤鱼,特別美味。
杀鱼又不是什么难事,他能杀好。
一共两条鱼,今晚吃一条,一条留著过年。
叶云婉从空间里拿了菜,大白菜,土豆和白萝卜出来,交给厉言晨整理。
她自己则是躲进房间,美滋滋数钱去了。
今天连著卖给老六和部队不少鸡鸭猪羊,还有其他人的一起,差不多有三千块。
瞧她进屋,厉言晨没急著去整理蔬菜,轻手轻脚跟著进来,转身把门关上:“云婉!怎么把钱都拿出来了?都是今天卖牲畜挣的?”
“是呢。”叶云婉脸上乐开,“辛苦没白费,回报率很高。”
“確实,照你这么挣下去,以后我啥都不用干,靠你就行了。”厉言晨拿起一叠钱,用手指头“哗啦啦”刮过,心情低落。
有个能挣钱的媳妇本来是好事,他该高兴。就是吧!显得自己太废。
以前给叶云婉存摺,感觉还挺自豪,攒了不少钱。
在叶家湾那几年,媳妇极少利用她那地方做什么,来了部队就跟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似地。
每次去兰市,都能有一大笔钱进帐。
辛辛苦苦挣的那点,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三瓜两枣。
不够看。
根本不够看。 “那怎么行?”叶云婉將厉言晨手里的钱拿过来,连著其他的全都收进空间,“你挣的是你的,我挣的是我的,不能混为一谈。”
“不对。”厉言晨很认真地纠正,“你挣的是你的,我挣的还是你的。放心!我会努力,给你挣很多钱,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叶云婉微愣,隨后笑了。
“对,我说错了,你挣的也是我的。”
伸手將人搂住,厉言晨轻笑:“別忘了,我是上门女婿,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上门女婿?”叶云婉“咯咯咯”笑出声,“厉言晨!你是不是傻?人家都不喜欢说自己是上门女婿,偏你还时时刻刻提醒著。怎么?给我当上门女婿很光荣?”
“是!特別光荣。”厉言晨让叶云婉跨坐在自己身上,“今天要没你,肯定抓不住那男的,我很自豪。
只是,我没把你今天的表现告诉领导,你会不会生气?”
“生什么气?”叶云婉看一眼插好的门,调皮地捏了一下厉言晨的下巴,“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心里门清。
部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无所谓。”
“那就好。”厉言晨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叶云婉作乱的一根手指,“包裹里的配件是发报机上的东西,我猜有人將发报机拆开,分成好几个部分,通过邮局寄往外地。”
“啥?发报机?”叶云婉原本要將手指从厉言晨嘴下解救出来,听完他的话,连动作都停住了,心有余悸,“这么说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敌特?”
厉言晨鬆开嘴里的手指,垂下眼看了看,生怕自己咬疼了叶云婉。
“你分析的对,那人就是敌特。”
“他们太狡猾了,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光明正大地把发报机邮寄到全国各地。你跟领导匯报此事,是不是要去执行这个任务?”
厉言晨摇头:“不是,已经交给地方公安了,我们没必要插手。如果他们没办法搞定,请求支援,再让手底下人参与。
先锋团的人也会参与,这事我跟老唐一起去旅长那里匯报的,上次的梅组织还有余孽残留。”
叶云婉看著厉言晨,表情凝重:“这些人太可恨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没事。”厉言晨安慰她,“咱们过咱们的年,地方上不来求助,我们也不能参与。走吧!出去做饭,我给你烧火。”
“好!”
看他不想再提这些,叶云婉也不想提,提起来就心惊肉跳。上次儿子和明明被带走,感觉心被人摘走了一样难受。
这回可得保护好孩子,决不能出啥事。
厉言晨不把她的事说出来是最明智的选择,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她的麻烦。
夫妻俩走出房门,叶文志已经將鱼杀好洗净,装在脸盆里。
叶云婉拿出砧板,將鱼均匀切开,抹上盐巴,料酒,酱油醃製,鱼肚子里还塞了不少薑片。
齐芹芹坐在井边,打水清洗猪大肠,小肠,猪肚,猪肝,猪心,猪肺,一点不怕脏,也不怕累。
这些都是好东西,清洗乾净,经过姐的手一变,全都是一道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鼓起勇气来找爷爷真是来对了,不但可以跟著学医,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姐。
爷爷告诫她:“咱们爷孙死皮赖脸地赖在你姐身边是不对的,她不欠咱什么,反倒是咱爷孙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以后你要好好尊敬她,爱护她,把她当亲姐一样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