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子胸口剧烈起伏,韩野那混不吝的態度和赤裸裸的无耻要求,是她前所未见的。
此时。
第一个富商罗宾逊先生正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走向那吉凶未卜的舞台。
“好!”芽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答应你!只要你把情报告诉我,帮我救人,我我一定能浪到让你害怕!能浪到让佛祖还俗的那种,行了吧?”
韩野眉毛一挑,“好啊,我真的想看看你是怎么浪到让佛祖害怕的。”
“少囉嗦,赶紧说正事!”芽子没好气说道。
韩野凑近芽子耳边,道:
“麦当奴,表面上的身份是美国野战军特种部队少校,但背地里却是一名国际悍匪。”
“美国特种部队的人?”芽子心里一惊,“难怪全都是制式武器,这些人真是疯了!”
“废话,不疯能从事这一行吗?”韩野接著道,“看到他手里的那份名单了吗?里面有三十个名字,个个都是身价亿万的富商巨贾。”
“他的计划很简单,控制整艘船,绑架这三十只『肥羊』,用最快最狠的手段榨乾他们的油水——转帐、现金、珠宝,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业机密,拿到钱后,你觉得他会留活口吗?”
芽子心头一沉,这比她预想的更糟糕,完全是军事化手段的恐怖劫持。
急忙追问:“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当然先拿走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把我们扔进海里去餵鯊鱼。”韩野道。
“你既然这么清楚他们的计划,那你有没有准备后手?比如武器和人手?”
韩野笑了笑:“后手?这要看你愿意付出怎么价码,因为我的支援和情报向来都是明码標价,你需要什么样的火力支援?突围掩护?还是直接帮你把麦当奴的脑袋拧下来?价码不同,服务內容也不同。”
芽子彻底无语,一股无力感攫住她。
在这个男人眼里,即便如眼前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仿佛只是一场待价而沽的交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爭论道德的时候,韩野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改变局面的变数。
她不相信韩野真的毫无准备就置身於此,他一定有所依仗。
而且此人最为神秘,当晚君度酒店里的眾多宾客声称他手持加特林机关枪將眾多匪徒打成人渣,虽然警方经过勘察,確实在现场找到重火力扫射的痕跡。
然而警方经过各种搜寻,现场除了匪徒们的枪械外,再无其他发现。
芽子经过短暂的思考,便说道:“只要你能提供帮助,解决眼前的危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爽快!”韩野很满意这个答案,“那你先叫我一声爸爸。
芽子直接无语到翻白眼。
“虽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你他妈的是有空就色!”
“我没空也色。”韩野道,“下周日你你能穿警服吗?”
就在两人低声交涉的功夫,舞台上,麦当奴已经凭藉那份名单,如同点牲口一般,將三十名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的富商从人群中筛选出来,集中在舞台一侧,由几名持枪匪徒严密看管。
这些人平日里呼风唤雨,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羔羊,连大气都不敢出,眼中充满绝望和恐惧。
接著,麦当奴一挥手,现场的匪徒又准备来几个黑色袋子。
“现在,请各位配合一下,”麦当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死寂的赌场。
“为了表示各位的合作诚意,请將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钱包、手錶、首饰、珠宝所有你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统统放进袋子里,请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或者我手下人的眼力,如果谁想藏私,后果会很严重。”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趴在地上的人群开始蠕动。
有人颤抖著摘下手上的钻戒、手鐲,有人解下脖颈间的宝石项炼和耳环,有人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脸上写满不舍和惊恐,却无人敢反抗。
匪徒们粗暴地催促著,不时用枪管戳刺动作稍慢的人。
韩野隨手扔出自己的皮夹子,里面也就几千港幣。 金属、宝石、纸幣落入袋子,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匯聚成一曲怪诞的掠夺交响乐。
很快,所有人的钱財就被洗劫一空。
搜刮完財物,麦当奴似乎意犹未尽。
他又命令所有宾客,一个接一个地排好队,队伍的前端,正对著他所在的主赌檯。
“好了,各位亲爱的客人。”麦当奴脸上露出笑容,优雅地坐在赌檯后的庄家位置。
“既然大家登上这艘富贵丸號都是为了寻求刺激,享受赌博的乐趣,那么,在这个特別的夜晚,就由我亲自坐庄,和大家玩一个有趣的小游戏。”
他拿起一副崭新的扑克牌,熟练地洗牌,动作流畅而富有观赏性,与他此刻扮演的屠夫角色形成骇人的反差。
“游戏规则很简单,”麦当奴继续说道,“二十一点,比大小,你贏了,可以安然离开赌檯,回到原地,你输了”
他顿了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砰”一声拍在赌桌上。
“就把命留下。”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脸上满是惊恐。
这根本不是游戏,而是赤裸裸的俄罗斯轮盘!
“开始吧。”
麦当奴朝排在第一位的、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早已嚇尿裤子的中年男人示意。
那男人面无人色,几乎是被人用枪顶著后腰推到赌桌前的。
他颤抖著坐下,连牌都拿不稳。
麦当奴发牌。
男人拿到一张10和一张6,共16点。
他犹豫著,要不要牌。
麦当奴亮出的牌是一张9。
“要要牌”男人声音发颤。
下一张牌是8。
24点,爆牌。
“很遗憾。”麦当奴脸上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如霜,“你输了。”
“不!不要!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给你!饶了我”男人崩溃地大喊,从椅子上滑下,想要磕头求饶。
麦当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枪,对准男人的额头。
“砰!”
枪声在密闭的赌场里迴荡,男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鲜血和脑浆溅在绿色的赌檯上,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拖下去。”麦当奴淡淡吩咐,仿佛只是扔掉一件垃圾。
排在那惨死男人后面的,是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男子。
他亲眼目睹前一个人的惨状,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当匪徒推搡著他上前时,他猛地挣脱,崩溃地大叫:“不赌!我不赌!赌也是死,不赌也是死!我不玩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企图逃离这致命的赌桌。
“哼。”
站在麦当奴身旁的ki冷哼一声,端起手中的p5,几乎没有瞄准。
“噠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