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回来，你稳住他们別起衝突，你等我。”寧书回应緹娜。
掛了电话，他看向两只黑熊：“我有急事得回去。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不过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寧书选择用能力接触了旁边的一棵树，激活了植物视界。
“这棵树你们別弄倒。有事你们就晃一晃这棵树，我就能知道。”
翠花表示理解。
寧书转身，变形后快速朝自己车的方向跑去。
两只黑熊看到变成小猫的寧书有点疑惑，不过熊大壮还是摆了摆右手的铁锹头对著寧书拜拜。
几分钟后，寧书的皮卡回到了农场，停在了前面的空地。
门口停著辆黑色的商务轿车。三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緹娜和艾丽莎站在他们面前。
緹娜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艾丽莎紧挨著她，身体微微发抖。
寧书停下车，推门走了出去。
“寧书！”緹娜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声音有点发颤。
“他们”
“我来处理，没事。”寧书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向那几个人。
对方只有三个人。两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手里拿著文件夹，应该是九叶树公司的人。
一个穿著银行制服的中年女人。
“上午好。”为首的一个西装男开口道。
他大约四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就是这笑容没什么温度。
“你就是寧书先生吧？我是九叶树公司的法务部工作员理察。这位是市银行的女士。”
这个女人点点头，没说话。
“有什么事需要直接来这里谈？”寧书语气平静。
“是关於你父亲寧建国先生与我公司签订的设备贷款合同。”理察打开文件夹。
“根据合同条款，由於农场连续三个季度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分期款项及收入分成。並且目前在我们的评估下，你们已丧失持续经营能力，我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设备来抵偿部分债务。”
他拿出两张纸。
“这是银行出具的资產评估报告，確认农场目前净资產已无法覆盖债务。”
“这张是农业署近期的检查报告副本，显示农场存在多项违规，经营状况不稳定。综合来看，我们认为农场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
緹娜忍不住开口：“我们没有到最后的还款期限！而且我们刚刚开始有收入。”
“緹娜小姐。”理察打断她。
“合同中的持续经营能力条款是独立的。一旦我方合理判断农场失去持续经营能力，即可提前行使权利。”他依然礼貌回答，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农业署的报告银行评估，以及你们近期试图通过非正规渠道销售產品的行为，都支持这一判断。”
“而且有不懂的，你可以问你们的律师。”
他看了一眼寧书。
“我们今天来，是正式通知。根据法律程序，我们有权在通知后的四十八小时內，回收我方拥有所有权的设备。”
“考虑到今天是首次通知，我们决定明天下午两点正式执行。届时会有专业的清收人员来，搬运两台全自动播种机和一台联合收割机，叶菜收割机跟灌溉设备”
寧书瞅了眼农机棚。机器他自己还偷偷卖了一台呢。不过那些设备倒確实是农场目前最高效的生產工具。
农场里好像只有那台老播种机不是在他们公司买的，以前的老机器也早就处理了。
所以少了它们接下来的种植计划会困难很多。
“如果我说不呢？”寧书问。 理察笑了笑，不过笑容里没什么善意。“寧先生，我们是按合同和法律办事。如果您阻碍我们行使合法权利，我们只能报警，並通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那样的话可能还会涉及额外的诉讼费用和罚金，对您目前的財务状况来说恐怕不太合適。”
“寧先生，作为债权人之一，我们也支持九叶树公司的决定。根据我们的评估，农场目前的资產价值確实在持续贬值。儘早处置部分设备，至少能偿还一部分债务，对您也是减轻负担。”一边的女人这时开口，她是银行的人。
她说得冠冕堂皇，意思很清楚。
吃定你了。
緹娜的眼睛更红了，她咬著嘴唇没再说话。艾丽莎紧紧抓著她的手臂。
寧书沉默了几秒，目光从理察脸上，移到银行女人脸上。
自己继承前不说收回设备的事，刚来时也没提，现在反而农场稍微有了点起色，这些人就来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昨天去见了伊芙琳小姐。刺激到了他们那边的某些人。
“明天下午两点是吗。”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理察合上文件夹。“希望您能配合，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他递过来一张通知单。“这是正式书面通知，麻烦你看一下签收掉。”
寧书接过来扫了一眼没签，只是拿在手里。
“还有事吗？”他问道。
“没有了，那么明天见。”理察把文件整理好放回去，带著一种莫名表情看了寧书一眼。
隨后带著其他人转身走向他们的车。
银行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也上了车。
车辆发动离开了农场。
车辆的虚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农场重新陷入寧静。
办公楼门口停留著寧书緹娜和艾丽莎三人。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緹娜的声音带著哭腔。
“那些机器，没了它们我们怎么接著种”
“寧先生，真的没办法了吗？”艾丽莎在一旁小声说。
寧书看著手里的通知单，纸张在风中微微颤动。
“先回去该干嘛干嘛。”他说道。声音很平静。
“我会来解决。”
緹娜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寧书的表情，最终只是点点头，被艾丽莎拉著朝住处走去。
寧书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站了很久。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风里已经带著夏日的微微灼热感。
他拿出手机，按键点亮屏幕，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点进联繫人列表，里有一个名字，伊芙琳·维特。
这是自己昨天存的。
一周的选择时间嘛。
而现在九叶树公司这边一天都不想多等。
寧书看著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停顿了几秒钟，又收回了手指。
锁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办公楼。
明天下午两点。
还有差不多二十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