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上撒了芝士粉,加著本身还带著点甜味。寧书坐在鱼塘边的长椅上慢慢啃著。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餐厅那边传来隱约的谈笑声。农场新建的农家乐餐厅上个月开张,主打就是农场的菜,生意不错,周末经常满座。
这会儿是午饭时间,大部分客人都进去吃饭了。外面只剩下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绕著鱼塘边的小路跑来跑去。
小咪也在那边。它蹲在一块石头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孩子们手里的零食袋,尾巴尖轻轻摇晃。
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掰了块饼乾扔给它,它轻盈地跳起来接住,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寧书看著这场景,嘴角微微扬起。平静的日子过了半年,好像真的把那些麻烦都拋在脑后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內容只有一个单词:
“小心。”
寧书皱了下眉。他盯著那串號码看了几秒,完全不认识。点开简讯界面,没有其他內容,就只有这些。
他关掉屏幕,抬头看向四周。
意念微动,植物视界展开。以他为中心半径范围內的景象在脑海里清晰呈现。餐厅里客人们在吃饭,緹娜在柜檯结帐。农场上,几个工人在菜地浇水。鱼塘边那几个孩子还在玩,小咪已经跳下石头,溜达到远处去了。
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人,自己仔细查看了餐厅那些人。没有异常的情绪波动。现在通过植物视界,他也能模糊感知到指定生物的情绪色彩。
没有恶意。
那这简讯是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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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她上次电话里说过,因为调查组的事要暂时保持距离。而且她有自己的联繫方式,只为了说这两个字的东西,没必要用陌生號码。
难道是恶作剧?可谁会无缘无故给他发这种信息。
寧书重新解锁手机,盯著那条简讯看了会儿。
他把最后一口玉米啃完,玉米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刚想起身去餐厅看看,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像是指尖或者小树枝。
寧书一愣。他刚才感知过周围,除了那几个孩子和小咪,没有其他生物靠近。而且现在他们也已经跑远了,好像只有一个孩子在旁边玩泥巴。
他转过头。
椅子后面站著个小男孩,个子很矮,只比椅背高一点。他手里拿著根细树枝,正仰头看著寧书,脸上没什么表情。
寧书笑了下,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让他去別处玩,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不对!
这个孩子走路太轻了。轻到他没动用感知能力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而且这张脸
寧书仔细看去。男孩的脸確实稚嫩,但眉眼间有种不协调的成熟感!不是那种早熟孩子的气质,是违和的东西。
像是成年人的神態硬塞进了孩子的身体里。
男孩见寧书盯著自己,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也怪,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
然后他抬起右手。
寧书看见了那只手里的东西。
黑乎乎的金属质感,握把很小,但枪管的轮廓清晰可见。
这不消音手枪嘛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寧书能看见男孩扣动扳机的动作,能看见枪口微弱的火光,听见一声细小的噗声。
胸口一疼。
像是被叮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胸口位置的衣服破了个小洞,感觉到了热流流动
是血吗。
他中枪了。
男孩,不,不是男孩。
寧书现在看清了,这是个成年侏儒。那张脸仔细看就能发现不自然的皱纹,眼神里是成年人的冷静和残忍。
侏儒把枪塞回衣服里,动作很自然。他看了寧书一眼,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太简单了,”侏儒开口,声音带点尖细。“组织里居然会让我对付你这种人。”
寧书捂住胸口,似乎一丝热流正在从中弹处渗出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中弹。
不是恐惧,是有点意外。 他居然被偷袭成功了?而且是被这么明显有问题的人靠近了?
他这半年太放鬆了。银牙帮被自己搞散后,农场一直挺太平,他的警戒性越来越低。平时为了让精神力保持饱满,植物视界只开基础感知,而且下意识忽略了孩子。刚才自己也只查看了农场里那些大人的情况。
谁会防备一个孩子?
侏儒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最近的孩子们还在远处玩,餐厅里的人也都在吃饭。根本看不到这里,他也是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个机会。
他转身迈著小步朝农场出口方向走去,姿態很自然,像个真的玩累了要回家的孩子。
侏儒走了几米,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去领赏的事了。这单任务简单得离谱,目標连保鏢都没有,警惕性也低。
虽然报酬不如另外一单大生意。可惜那单被组织里另一个杀手抢了,想起来就气,不过好歹这一单也有钱。
“你要去哪。”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侏儒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去。
寧书站在原地,右手正从衣服下抽出来。手掌摊开,掌心躺著一颗变形的金属弹头,在阳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
“你,怎么可能”侏儒的声音更尖锐了,带著难以置信。
“这个口径的子弹”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掏向腹部。
枪还塞在那里。
不过此刻寧书动了。
没有预兆,只是一步踏出。十米的距离在眨眼间拉近,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在侏儒面前。
侏儒瞪大了眼睛,这种速度,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他情报里没说目標有这种
一只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头。
五指收拢。
咔嚓。
骨裂的声音传来。
侏儒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愕和恐惧之间。他的头骨在巨大的力量下变形塌陷,眼珠突出,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寧书鬆开手。
面前的人软倒在地,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头颅已经不成形状。
寧书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坏了,是不是有点用力过头了。
他本来没想直接下死手,想先控制住对方问一下话。但刚才那一瞬间,胸口中弹被偷袭的耻辱,对大意的懊恼,情绪混在一起爆发了。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啊
手上没收住力。
寧书走到池塘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洗了洗。
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胸口。子弹造成的伤口很小,已经停止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他用手按了按,能感觉到皮肤下坚硬的胸肌。
子弹连肌肉层都没穿透。
所以刚才白激动了。他还以为自己要重伤甚至完蛋,结果只是皮外伤。
“呵”寧书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其他的感觉。
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的肉体確实变强了,强到能硬扛小口径子弹。
不过如果不是胸口,是眼睛喉咙太阳穴呢?如果是更大威力的武器
大意会死人,最近这半年还是太放鬆了。自己在他开枪前还在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所以没有动手,不然自己应该瞬间就去制服他。
本来还想这几天去解决九叶树的事,没想到自己因为鬆懈差点中招了。
寧书走过去,拎起侏儒的尸体。走到池塘边,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把尸体扔进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並不大。
他集中精神,控制池塘底的水草。水草活过来一般快速生长缠绕,把下沉的尸体紧紧裹住拖向深处。几秒钟后水面恢復平静,只留下几圈渐渐散开的涟漪。
寧书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看著水面。
尸体被水草缠在池底,短时间內不会浮上来。等晚上没人了再处理得更乾净些。
他快速观察著周围,动用植物视界,连那些剩下的孩子也没有排除,最后才確定了安全,不过胸口的小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那条简讯是谁发的,有其他人在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