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扣动扳机，但手指已经使不上力了。
藤蔓越缠越紧，更多的藤蔓从土里冒出，缠上他的脚踝小腿。
“什么鬼东西！”雷蒙德挣扎著，用左手去扯右手上的藤蔓，但左手也被缠住了。
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枪掉在一边。
寧书走过来，蹲下身看著他。
“谁派你们来的？”
雷蒙德咬著牙不说话。他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时他脑子里还在循环思考刚才看到的那到底是什么？超能力？还是自己见到魔鬼了，上帝啊！
“不说？”寧书伸手，按住雷蒙德的肩膀。
下一秒蒙德感到一股力量从肩膀涌入，不是疼痛，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他的意识。
他眼前闪过混乱的画面。组织里的训练，接任务时的谈话，和小个子一起踩点的场景
这不是读心。寧书只是在通过接触感知对方近期强烈的情绪和记忆碎片，这是他在吸收足够多金子提升精神力后发现的新能力，只能模糊感应，无法精確读取。
但已经足够他判断真偽了。
雷蒙德感到一阵噁心和眩晕。他想挣脱，但身体被藤蔓缠得死死的。
“你们不是九叶树的人？是被九叶树雇的？”寧书鬆开手问道。
雷蒙德喘著气，冷汗浸湿了衣服。他没有回答。
“中间人是谁？”寧书又问。
“我，我不知道…”雷蒙德声音发颤，“组织有专门对接的人，我们只接任务。”
寧书盯著他看了几秒。通过刚才的感知，他判断这人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自己认为是实话。
那中午那个简讯到底是谁给他发的？为什么要帮自己？
“你的组织叫什么？”
雷蒙德犹豫了，暴露组织的信息，后果比死还可怕。
“好，有骨气。”
寧书的手又按上他的肩膀。
“等等！”雷蒙德喊道。“阴影…我们叫”
“阴影？”寧书重复了一遍。“在哥市？”
雷蒙德摇头，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是，我们是个国际组织。”
寧书站起身，他看了看周围，確定没人靠近。
然后他弯下腰，抓住雷蒙德的衣领，把他拖向路边灌木丛。
“你要干什么？”雷蒙德惊恐地问。
“让你深度睡眠一下。”他拖著雷蒙德穿过灌木丛，来到一片相对隱蔽的洼地。藤蔓还缠在雷蒙德身上，让他无法挣扎。
“你杀了我们，组织不会放过你的！”雷蒙德嘶声道。
“彳亍，那可以试试。”寧书说。
他不想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重量。然后看向雷蒙德。
“等等，我可以…”雷蒙德话没说完。
寧书挥起石头，重重砸在他后脑上。
闷响过后雷蒙德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寧书又补了一下，確保他彻底失去意识。然后他蹲下身摸了摸，脉搏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把石头丟到一遍，集中精神。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杂草卷向泥土抽动，很快形成一个半米深的坑。他抬起雷蒙德的身体，扔进坑里，然后控制周围的藤蔓填埋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填平后，寧书又在上面撒了些枯叶和碎石，看起来和周围地面没什么两样。
他从旁边移了几丛野草过去用能力催生，草根会很快扎进土壤，固定住下面的东西。
齐活儿了，这步骤还有点让人怀念。
做完这些他走回路边。那辆银色卡罗拉还斜停在路边。他检查了一下车內，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手套箱里有几份地图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后备箱是空的。
看来只是临时租的车。
寧书从车上取下牌照掰弯，扔进旁边的排水沟。然后他打开引擎盖，扯断几根关键线路。这车短时间內是动不了了。就丟在这吧，懒得收拾了也。
身形一顿扭曲，很快就变成游隼的模样，朝著农场飞去。
这时候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鱼塘边的客人还在钓鱼，餐厅里传来隱约的谈笑声，一切如常。
“你刚才干嘛去了？”緹娜这时来到寧书旁边，她看到寧书莫名其妙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再往那边看又没了人影。
“去清了一个土豆雷。”寧书摆了摆手。
“好吧。”
她知道这种听不懂的话是寧书不想多说的意思。
“等会儿我出一下门，你在农场儘量別出去，有不对劲直接报警。”寧书道。
“啊？”緹娜显然被寧书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迷。
这两个人在自己这里消失，消息应该还没完全传出去。所以农场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寧书刚才在用精神力渗透那个傢伙的脑子时看到了一些另外的片段。
他们组织里这次来哥市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绑架伊芙琳，弄死寧书反而好像是九叶树一个高管私自发布的额外任务。
也就是说自己是顺便被人找了麻烦。
是谁？自己有得罪过谁吗？他应该没有跟九叶树的什么人有特別大的矛盾，除了那个所谓的卡尔自己也想不到其他人了。不过他现在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这种人身上？
而且自己的人头居然只值十万美金，就是被当成路边野狗顺手解决掉的货色了。
到底谁发的悬赏？
这两个接任务的也只是没蹭到那边大任务的名额，顺便人就在这边来度假，顺手想给自己解决了。
他们组织有个规矩就是接了任务完不成就会受到惩罚，然后他们给自己纯当成隨手踩死的蚂蚁了，不觉得有任何完成不了的可能性。
“不过这俩人真的是专业杀手？”寧书想了想今天被他前后处理掉的两人。第一个偽装性倒是挺强，一般人可能真就直接没了，这个第二个纯路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遇到了自己，根本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
俩人连把狙都不带，还想对付自己？
“太弱了。还是我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回房间带上那个自己刻出来的石鬼面具，稍微再给緹娜说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情，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下，开上皮卡直奔市区的方向。
在车上，寧书拿出手机翻出来了伊芙琳的电话號码。
这几天他们已经没有联繫过了。
按下拨號键，许久过后还是只有铃声，没有回应。
伊芙琳那边有专业的保鏢，按理来说应该不至於那么快。
还有伊芙琳不是要转移阵地跑路了吗？怎么还在俄州？
他们对伊芙琳出手才是主要的，自己这里只是附带的简单任务。但自己仅凭藉混乱的记忆碎片也没办法判定那边的具体情况。
不过九叶树这是准备跟伊芙琳背后的家族撕破脸了，敢这样直接出手又或许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