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官邸,一间偏厅里
陈成、白崇喜、何应钦,还有刚刚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的戴老板,几位党国的核心大佬,正襟危坐,神情紧张得像即將上考场的学生
他们面前,站著一个气场强大到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漂亮国人
他没有坐,就那么双手插在裤袋里,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来回踱步,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挨个打量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自从接到赫尔利要见他们的通知,这几位大佬的心就一直悬著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总统特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生们”
赫尔利终於停下了脚步,他停在了陈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校长最信任的小委员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开场白,直接,粗暴,不留任何情面
陈成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什么叫收拾烂摊子?
我们党国,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没人敢开口反驳
“在来之前,我看了所有的报告,所有的电报,还有那些让整个自由世界都感到蒙羞的报纸”
赫尔利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你们的委员长,我们美利坚合眾国承认的华夏最高领袖,为什么会跑去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你们,作为这个国家的军事和行政主管,对此,难道就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你们,也是这个骯脏交易的参与者?”
这句话,诛心至极
陈成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赫尔利將军,您可以指责我们办事不力,但不能侮辱我们的人格,我们对联日之事,毫不知情,那完全是是委员长他”
他想说是委员长一意孤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他什么?”
赫尔利逼视著他,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是他老糊涂了?还是他疯了?”
陈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白崇喜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將军,请息怒,此事,確实是委员长一人所为,我等事先,確实不知
事发之后,我们已经採取了一系列补救措施,切断了和日方的联繫,並且对外进行了澄清”
“澄清?”
赫尔利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报纸,直接扔在了白崇喜的面前
“你管这个叫澄清?说延安污衊你们?说他们勾结毛熊?”
“白將军,你也是军人,你告诉我,你觉得这种毫无证据的指控,有人会信吗?你自己信吗?”
白崇喜的脸,也瞬间掛不住了
“还有你!”
赫尔利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戴老板
“戴局长,是吗?军统局的负责人,委员长最锋利的匕首?”
戴老板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我听说,那两份让委员长在全世界面前丟尽脸面的假情报,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我”戴老板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情报头子,被对手当成猴一样耍,把假情报当成宝贝,送到自己老板面前邀功,最后,还把整个国家都拖下水”
赫尔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戴局长,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站在这里”
“而是找一根结实点的绳子或者一把快点的枪”
戴老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
赫尔利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整个偏厅,死一般的寂静
陈成、白崇喜、何应钦,这三位在国民政府里,跺一跺脚都能让山城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被一个漂亮国人指著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知道,赫尔利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更知道,赫尔利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背后站著的是罗斯,是整个美利坚合眾国
而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筹码
“好了,先生们”
骂也骂够了,威也立足了,赫尔利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延安的,不负责任的攻击和污衊,所有报纸,所有电台,都给我闭嘴,谁再敢煽风点火,挑起內战舆论,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二,成立一个,由我亲自监督的,危机处理小组,你们几位,都是成员
从现在起,所有重大的军事、政治、外交决策,都必须经过这个小组的討论,得到我的同意,才能执行”
“第三”
赫尔利的目光,扫过眾人:“管好你们的委员长,让他,好好地,在病床上待著,静养
在他恢復理智之前,我不希望,再从他嘴里,听到任何一道愚蠢的命令”
这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狠
第一条,是堵住他们的嘴
第二条,是收缴他们的权
第三条,是直接把校长给架空了
这哪里是来解决问题的,这分明就是来当太上皇的!
陈成等人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他们,无力反抗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同意,赫尔利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扶持一个,愿意同意的人,来取代他们
“怎么?有意见吗?”赫尔利看著沉默的眾人,眉头一挑
“没有”
良久,陈成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很好”赫尔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群人,已经被他彻底镇住了
“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委员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有些话,需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我得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