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内的星辉在暮色中流转，比刚才又亮了一分——是因为靠近这少女吗？天生灵体蕴含的生机，果然非同寻常。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她将石头轻轻放在少女心口。
奇迹般的，那些暴走的灵气滞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息，但足够了。纪清眠趁机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像安抚月影幽兰那样，极轻、极缓地渗入少女经脉，引导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稍微“安静”一点。
她的灵力太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就是这一点点引导，加上黑石那奇异的“吸纳”特性，少女周身失控的灵气光晕竟然真的淡了些许。
体温依旧滚烫，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纪清眠收回手，额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着昏迷中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光芒流转的黑石，忽然笑了笑。
“还挺有用。”
她将黑石收回袖中，给少女喂了颗温灵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温养的草药——平时备着给自己应急用的。将草药揉碎，汁液滴在少女干裂的唇上，又将草渣敷在她几处明显的伤口上。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青羽：“去叫人。”
小鸟歪头。
“找江敛秋，或者谢却陵，谁都行。”
青羽“啾”了一声，振翅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暮色里。
纪清眠重新在少女身边坐下。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乱石滩上起了风，带着霁雪峰惯有的寒意。
她将身上的绒氅解下来，盖在少女身上——自己这身子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冻一点也无所谓。但这少女如果再受寒，恐怕真撑不到救援来。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放松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山石，轻轻喘气。
胸口那股滞涩感又泛上来了，带着熟悉的、针扎似的细密疼痛。她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黑石。
石面温热，内里的星辉像呼吸般明灭。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紫色身影落下，江敛秋的身影几乎是从飞行法器上跌下来的——他冲得太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脸色白得吓人。
“纪清眠你——”他一眼看见靠在石头上、脸色比他还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纪清眠，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蹲到她面前，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才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纪清眠抬手指了指身旁盖着她绒氅的少女，“是她。”
江敛秋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个人。他掀开绒氅一角，只看了一眼，便眉头紧锁。
“天生灵体？灵力暴走？”他猛地抬头，“你碰她了？”
“嗯。”
“你——”江敛秋额上青筋跳了跳，似乎想骂人，但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骂不出口。最后只咬著牙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子，哪怕沾上一点灵力暴走的余波都可能心脉崩碎？！”
“知道。”纪清眠老实道，“所以我没碰她的灵力，只是引导了一下。”
江敛秋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深吸一口气，转向地上的少女。他手指悬在少女额前三寸，闭目感知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内腑暗伤，经脉撕裂，灵力暴走，还中了‘寒髓毒’”他睁开眼，眼神凝重，“谁会对一个天生灵体下这种手？这是要废了她。”
“能救吗？”
江敛秋没立刻回答。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道：“能，但麻烦。需要先用丹药稳住暴走的灵力，再解毒，最后温养经脉——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武。”
他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丹药一出，周围的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这是我炼的‘炎阳镇灵丹’，本来是给火灵根修士突破时稳定灵力用的。”他一边解释，一边将丹药喂进少女口中，又渡了一丝灵力助她化开药力，“先稳住灵力暴走，其他的回去再说。”
丹药入腹，少女周身那圈失控的灵气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些许，呼吸逐渐平稳。
江敛秋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纪清眠：“你怎么遇到她的？”
“路过。”纪清眠简单道，“青羽先发现的。”
江敛秋瞥了眼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又看看盖在少女身上的绒氅，抿了抿唇，没说话，冷著脸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一件披风，裹在她身上。
“自己都顾不好，还管别人。”他低声道。
纪清眠没接话，只是看着昏迷中的少女。江敛秋顺着她的目光盯了一会儿，跟她分析:“看她这打扮，还有手上的茧子，应该是散修，或者小门派出来的。能撑到这里，意志力非同一般。”
正说著，又一道剑光落下。
谢却陵来了。
他显然是直接从揽月坪赶来的，身上还挂著裁判员玉牌。落地后先是扫了眼纪清眠，确认她无碍，才看向地上的少女。
“天生灵体。”他言简意赅。
“嗯，她捡的。”江敛秋指了指纪清眠，接着道:“伤得很重，但能救。先带回霁雪峰？”
谢却陵点头，俯身将少女抱起——动作很稳，避开了所有伤口。转头又看向纪清眠：“能走吗？”
“能。”
纪清眠扶著山石站起身，眼前黑了一瞬。江敛秋立刻伸手扶住她，她借力站住：“没事，缓一下就好。”
谢却陵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沉默片刻，道：“我送你们回去。”
谢却陵御剑很稳，速度却快。夜风猎猎，吹得纪清眠墨发飞扬。她垂眸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峦，袖中的黑石贴着手腕，温温热热。
回到霁雪峰小院时，天已完全黑了。
江敛秋将少女安置在偏房的床榻上，又喂了她几粒丹药，才回到主屋。纪清眠正坐在窗边喝茶——茶是谢却陵刚沏的，温度刚好。
“暂时稳住了。”江敛秋在她对面坐下，眉头依旧蹙著，“但寒髓毒比较麻烦，需要‘赤炎花’做药引。宗门药库里应该有，我明天去取。”
“赤炎花性烈，与她体内的火灵根会不会相冲？”谢却陵问。
“所以才需要做药引，与其他几味温和的药材调和。”江敛秋解释道，“她的天生灵体是优势，也是麻烦。普通解毒丹对她无效，必须量身调配。”
他说著，看向纪清眠：“人是你捡的，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