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七月十日，中午十二点。
东渔饲料厂外，日头毒辣。
几百名焦躁不安的农户还围在门口不肯散去。
虽然林东承诺了三天，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毫无动静的烟囱，大家心里的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
“要是今天再不出料，我就去砸门了！”
“我的虾已经一天没喂了，再饿就要出事了！”
就在人群即将失控的边缘。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厂房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根沉寂了两天的烟囱，再次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机器响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从未闻过的奇特香味，随着热风飘散到了厂门口。
那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豆腥味，而是一股混合著酒香、酱香和一种说不出的鲜甜味的浓郁香气。闻著竟然让人有点流口水。
吱嘎——
大铁门打开了。
第一辆解放牌卡车缓缓开了出来。
车斗里装的不是以前那种灰褐色的编织袋，而是印着崭新红字的包装袋。
林东站在车斗上，手里举著那个铁皮喇叭，虽然满眼血丝，但声音洪亮如钟：
“乡亲们！让大家久等了！”
“东渔承诺的新饲料，出来了！”
“装车！发货！”
随着林东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搬运工们开始疯狂地往各个村的拖拉机上甩包。
“这这就是新饲料？”
石桥村的刘支书抢在最前面，用刀划开一包。
流出来的颗粒不是以前那种深褐色的硬粒，而是呈现出一种金黄色，表面还有些微微的油润感，摸起来有点软，那股酸甜的酒香味更浓了。
“林总，这颜色咋不对啊？闻著像酒糟似的，虾能吃吗？”刘支书有点怀疑。
“能不能吃，下塘就知道！”
林东跳下车，拍了拍那一车金黄色的饲料：
“这一批，叫‘东渔2号’。”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虾不爱吃，我双倍赔钱！”
下午两点。
金滩村，三号虾塘。
老张捧著一盆刚刚领回来的“东渔2号”，手还有点抖。
这是拿花生粕和杂鱼做的？这东西以前可是没人敢喂虾的啊。
“喂吧。”林东站在塘埂上，示意道。
老张一咬牙，抓起一把饲料，用力撒向水面。
哗啦——
金黄色的颗粒落入水中。
一秒。
两秒。
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池底懒洋洋的对虾，像是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疯狂地冲向水面。
水面上像是开了锅一样，无数只对虾争先恐后地抢食，甚至因为抢得太凶，不少大虾直接跳出了水面！
啪！啪！啪！
那是对虾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我的娘咧”
老张看得目瞪口呆，“这那是喂食啊，这简直是那是饿死鬼投胎啊！”
以前喂豆粕饲料，虾虽然也吃，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阵仗。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饲料太香了！太合虾的胃口了！
“诱食性极佳。”
站在一旁的刘文波拿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自豪：
“这就是酶解鱼溶浆的威力，对于水生动物来说，这种经过发酵的小分子蛋白，就像是给人类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根本抗拒不了。”
不远处，其他几个塘口也传来了惊呼声。
“吃了！真的吃了！”
“抢疯了！你看那水花！”
“神了！财神爷真是神了！拿花生渣都能做出这种好东西！”
短短半个小时，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农户们彻底服了。
看着那沸腾的水面，他们知道，这一关，闯过去了！
傍晚。
办公室里。
林东看着手里最新的财务报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放松的笑意。
“老板，算出来了。”
会计拿着算盘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这成本太吓人了。”
“以前咱们用豆粕，每吨原料成本要300块，如果按马得胜的涨价要450块。”
“现在呢？”
会计指著报表上那个低得离谱的数字：
“花生粕是榨油厂的下脚料，每吨只要60块，杂鱼是从码头收的垃圾鱼，每吨40块。
“加上菌种培育和电费、人工”
“每吨‘东渔2号’的综合成本，比原来的豆粕饲料，降低了整整30！”
意味着暴利。
意味着即便林东以后打价格战，也能把所有的竞争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马得胜啊马得胜”
林东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那重新冒烟的烟囱，眼神玩味：
“我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封锁了豆粕，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也想不到这招‘变废为宝’。”
“现在，我的饲料不仅比你的更有营养，虾更爱吃。”
“而且成本只有你的一半。”
林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接下来。”
“该轮到我去省城，给你上一课了。”
“大壮！”
“到！”
“通知赵四，组建销售科。”
“不用再守着东海县这一亩三分地了。”
“明天开始，把我们的‘东渔2号’，卖到隔壁县，卖到全市，卖到马得胜的眼皮子底下去！”
一九八三年，七月十日，中午十二点。
东渔饲料厂外，日头毒辣。
几百名焦躁不安的农户还围在门口不肯散去。
虽然林东承诺了三天，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毫无动静的烟囱，大家心里的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
“要是今天再不出料，我就去砸门了！”
“我的虾已经一天没喂了，再饿就要出事了！”
就在人群即将失控的边缘。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厂房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根沉寂了两天的烟囱，再次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机器响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从未闻过的奇特香味，随着热风飘散到了厂门口。
那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豆腥味，而是一股混合著酒香、酱香和一种说不出的鲜甜味的浓郁香气。闻著竟然让人有点流口水。
吱嘎——
大铁门打开了。
第一辆解放牌卡车缓缓开了出来。
车斗里装的不是以前那种灰褐色的编织袋，而是印着崭新红字的包装袋。
林东站在车斗上，手里举著那个铁皮喇叭，虽然满眼血丝，但声音洪亮如钟：
“乡亲们！让大家久等了！”
“东渔承诺的新饲料，出来了！”
“装车！发货！”
随着林东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搬运工们开始疯狂地往各个村的拖拉机上甩包。
“这这就是新饲料？”
石桥村的刘支书抢在最前面，用刀划开一包。
流出来的颗粒不是以前那种深褐色的硬粒，而是呈现出一种金黄色，表面还有些微微的油润感，摸起来有点软，那股酸甜的酒香味更浓了。
“林总，这颜色咋不对啊？闻著像酒糟似的，虾能吃吗？”刘支书有点怀疑。
“能不能吃，下塘就知道！”
林东跳下车，拍了拍那一车金黄色的饲料：
“这一批，叫‘东渔2号’。”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虾不爱吃，我双倍赔钱！”
下午两点。
金滩村，三号虾塘。
老张捧著一盆刚刚领回来的“东渔2号”，手还有点抖。
这是拿花生粕和杂鱼做的？这东西以前可是没人敢喂虾的啊。
“喂吧。”林东站在塘埂上，示意道。
老张一咬牙，抓起一把饲料，用力撒向水面。
哗啦——
金黄色的颗粒落入水中。
一秒。
两秒。
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池底懒洋洋的对虾，像是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疯狂地冲向水面。
水面上像是开了锅一样，无数只对虾争先恐后地抢食，甚至因为抢得太凶，不少大虾直接跳出了水面！
啪！啪！啪！
那是对虾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我的娘咧”
老张看得目瞪口呆，“这那是喂食啊，这简直是那是饿死鬼投胎啊！”
以前喂豆粕饲料，虾虽然也吃，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阵仗。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饲料太香了！太合虾的胃口了！
“诱食性极佳。”
站在一旁的刘文波拿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自豪：
“这就是酶解鱼溶浆的威力，对于水生动物来说，这种经过发酵的小分子蛋白，就像是给人类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根本抗拒不了。”
不远处，其他几个塘口也传来了惊呼声。
“吃了！真的吃了！”
“抢疯了！你看那水花！”
“神了！财神爷真是神了！拿花生渣都能做出这种好东西！”
短短半个小时，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农户们彻底服了。
看着那沸腾的水面，他们知道，这一关，闯过去了！
傍晚。
办公室里。
林东看着手里最新的财务报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放松的笑意。
“老板，算出来了。”
会计拿着算盘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这成本太吓人了。”
“以前咱们用豆粕，每吨原料成本要300块，如果按马得胜的涨价要450块。”
“现在呢？”
会计指著报表上那个低得离谱的数字：
“花生粕是榨油厂的下脚料，每吨只要60块，杂鱼是从码头收的垃圾鱼，每吨40块。”
“加上菌种培育和电费、人工”
“每吨‘东渔2号’的综合成本，比原来的豆粕饲料，降低了整整30！”
意味着暴利。
意味着即便林东以后打价格战，也能把所有的竞争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马得胜啊马得胜”
林东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那重新冒烟的烟囱，眼神玩味：
“我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封锁了豆粕，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也想不到这招‘变废为宝’。”
“现在，我的饲料不仅比你的更有营养，虾更爱吃。”
“而且成本只有你的一半。”
林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接下来。”
“该轮到我去省城，给你上一课了。”
“大壮！”
“到！”
“通知赵四，组建销售科。”
“不用再守着东海县这一亩三分地了。”
“明天开始，把我们的‘东渔2号’，卖到隔壁县，卖到全市，卖到马得胜的眼皮子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