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顶著一张英俊的脸,跟三岁小孩似的跟她撒娇。
特別是,他顶著和池乐安相似的脸。
池苒爱心泛滥,差点没管住自己的嘴,想亲他两口好好安慰他一下。
幸好她还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前男友,而不是她的宝贝女儿。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手上又用了两分力,“疼疼疼,疼你不会叫陈特助给你上药?在我面前装什么?”
“没装,是真的疼。”周祈聿刚刚发现了,池苒对他是软硬不吃,但只要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会心软几分。
这也算是一个新思路了。
他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找不到努力的出口,他求她,说好话,发誓,承诺,统统没用,她心志坚定得很。
还让他滚,不准他出现在她面前。
但刚刚,他流露出几分可怜,她就心软了。
池苒还不知道,自己的弱点被敌人识破了,推著他离开这里,“疼就回去上药,我还能变出药给你?”
周祈聿听著这话熨帖极了,很听话,去拉安全门。
但当他的手放在把手上里,池苒突然拉住他,“等一下,看看有没有人。”
莫名其妙的被他拖进来,万一出去时被铭灃的员工看见,閒话都不知道有多少。
她轻轻拉开门,探头探脑的往看,看到走廊上没人,一把把他推出去,“你先出去,赶紧走。”
偷偷摸摸的,像做贼,又像偷情。
说完,又关上门,等了一会,大概有十秒吧,想著周祈聿应该离开了,才弯腰拿起袋子,拉开门走出去。
结果一抬眼,傻眼了。
男人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好整以瑕地看著她。
“”
d。
她真的会谢。
忍无可忍,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祈聿內心疯笑,又怕她恼羞成怒,极力压住笑容,学著她的样子,压低声音,用气音和她说话,“我在替你望风。”
望!
“望你个头!”池苒拎著袋子往他身上抽,看看左右没人,气冲冲的走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臭男人,特么的討厌。
周祈聿慢条斯理的跟在她身后,笑得肩膀颤抖。
等陈冲再次敲门进总裁办公室时,他发现老板早就阴转晴了,不但晴了,那嘴角的弧度就要咧到耳根上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手上还还拎著一个袋子。
“周总,需要我帮您上药吗?”
周祈聿一只手抓著钢笔,抬眸扫了眼袋子里的药,“上过了。”
他抬了抬手。
陈冲,“周总,那只是一张纸巾,血都黏在上面了,不清理伤口的话,容易发炎。”
周祈聿听他这么说,放下钢笔,“你说,如果伤口发炎的话,她会心疼我吧?”
陈冲刚想说可能不会,就看见他的疯批老板,拿著棉签使劲戳那伤口。
看著那又不断流血的伤口,陈冲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就说吧。
他常常因为跟不上他疯批老板的思路而感觉自己不够聪明,现在他明白了,是他老板过於变態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下班的时候,池苒手上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就耽误了一会。
等回到家,就看到周祈聿大咧咧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两小只拿著棉签给他清理伤口。
池苒眉心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已然开口,有炫耀的语气,“念念和乐乐看到我的受伤了,不但帮我清理伤口,还邀请我今晚在家里吃饭。”
池苒“哼”了声,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有女儿们帮他上药,又留下来和她们吃了晚饭。
周祈聿这一晚上的笑脸就跟阳台上的鲜花似的,开了又开。
而池苒没想到的是,陆承明嘴上说是当朋友相处,但每日的鲜花和问候都会准时到达。
鲜花不但送到盛达,也送上铭灃。
而周祈聿也不甘示弱,鲜花他只送到家,但每日公司的下午茶源源不断,不仅只送给池苒,整个公司的同事都有份。
第一天的时候,池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送的,但看到她自己那份是独一无二的,又看到臻品两个字时,她就知道了。
盛佑南端著甜品到她的办公室串门,边吃边感嘆太子爷大方,表示每隔一天可以吃到米其林餐厅出品的甜点,幸福得没边。
池苒笑他,“你又不是吃不起。”
盛佑南,“那不一样,花自己的钱多少会心疼,但占人便宜,那和赚了一个亿没区別。”
池苒:“”
陆承明约了池苒四次,池苒赴了两次约。
她已经明確拒绝过他,但陆承明说当朋友相处,让她不用有心理负担,她碍於季明淑的面子,又不好拒绝得太狠,更不能说不和他做朋友。
但每一次吃饭,周祈聿就跟狗鼻子似的,闻风跟来。
她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踪她,还是真的那么巧合。
她其实並没有直接和周祈聿打照面,但她能感觉得到,在同一空间里,有他的气息。
身后那双虎视眈眈的目光,让她如芒在刺。
第三次和陆承明吃午饭的时候,依然是那家座位隔著屏风的餐厅,那两人依然坐在她的身后。
池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验证一下:【你在哪里?】
【午餐吃了吗?】
信息刚刚发送,背后有手机响了两下。
她又发了一条:【需要给你打包吗?】
又响了一下。
她收起了手机。
她安静了,身后也安静了。
周祈聿低头看著上面的信息,整个人身上的冷戾都收了起来。
陈冲惊奇地看到他家老板嘴角竟然噙著一抹笑容。
见鬼了。
突然又笑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跟著老板,就像打游击战似的,不,打游击那是正义之战,他们呢,明明西装革履的,行为却狗狗祟祟,跟狗仔队偷拍明星偷情似的。
他想著,万一哪天失业,他都能去做狗仔队了,都跟出经验来了。
跟就跟吧,关键是他家老板,每次都寒著一张脸,就像別人欠了二百五十亿一样,就不能收敛一点。
他难道不知道,他身上的寒气就跟红外线似的,能辐射周边二十米吗?
他就不信池苒感觉不到。
他伸长脖子悄咪咪地看过去,看到对话框上的头像,哦豁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