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內景里也是顶尖高手,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对待“天机”!
这简直就是
把老天爷的眼睛抓瞎了,又把他嘴捂上了不让他说话!
“醒醒吧,眯眯眼。
苏无羡走到诸葛青面前,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武侯奇门之所以强,是因为那位诸葛亮强,不是因为奇门强。”
“风后奇门之所以变態,是因为它打破了规则。”
“你想贏,不是靠换个炉子重练小號。”
“而是要把你诸葛家的东西,练到极致,练到连老天爷都管不了你。”
“比如三昧真火。”
听到最后四个字,诸葛青浑身一震。
三昧真火!
那是诸葛家失传已久的绝学,也是所有武侯传人的终极梦想!
“出去吧。”
苏无羡一脚踹在诸葛青屁股上:
“別在这一副死鱼样,看著心烦。”
现实世界,听风阁。
“噗!”
诸葛青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鬱结在心中的心火。
“青总!你没事吧?”
马仙洪嚇了一跳,连忙要上来扶。
诸葛青摆摆手,大口喘著粗气。
虽然吐了血,但他那双原本浑浊迷茫的眯眯眼,此刻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明亮。
他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碎了。
他抬起头,看著坐在对面继续吃虾饺的苏无羡,眼神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刚才那一瞬间。
这位前辈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的道心。
诸葛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苏无羡深深地一拜。
这一拜,行的是晚辈对师长的大礼。
“多谢苏师爷指点迷津。”
“晚辈悟了。”
“这炉子,晚辈不会进了。”
苏无羡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悟了就滚去洗个澡,一身臭汗味,影响我食慾。”
“是。”
诸葛青转身离去,步伐轻快。
他不再看那座修身炉一眼。
他知道了,真正的火焰,不在炉子里,而在他心中。
真正的奇门,不在与风后还是武侯。
而是他就是他。
他诸葛青自己就是真正的奇门。
看著诸葛青离去的背影,马仙洪一脸懵逼:
“苏大爷您对他干啥了?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他不进我的炉子了?”
马仙洪懵了。
这怎么来苏师爷著一趟,把自己的十二上根器拐走一个?
不进去怎么行?
苏无羡喝了一口豆浆,笑眯眯地看著马仙洪:
“小马啊,別急。” “炉子这种东西,早晚是要用的。”
“不过不是给人用。”
碧游村,村口。
几辆越野车停在路边,那是风正豪特意留给苏无羡代步用的。
“苏大爷,您真要带她出去?”
马仙洪挡在车前,看著跟在苏无羡身后穿著那件粉色卫衣的陈朵,神色焦急:
“她的身体状况您是知道的,万一在市区失控,原始蛊毒爆发,那一死就是一城的人!这责任谁担得起?”
陈朵听到“死一城人”这几个字,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缩回袖子里。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恐惧。
“起开。”
苏无羡一把推开马仙洪,力道不大,却让这位教主踉蹌了好几步:
“小马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你把她关在村子里,给她穿上防化服,就能解决问题了?”
“那是养猪,不是养人。”
“她只是一个想穿裙子的小女孩罢了。”
苏无羡拉开车门,先把陈朵塞了进去,然后转头看著马仙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既然我把她带出来了,她的命,我负责。別人的命,我也负责。”
“別说是一城的人,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人,没我的点头,他也带不走。”
说完,苏无羡钻进副驾驶,对著充当司机的张楚嵐打了个响指:
“开车!目標六盘水市区!万达广场!”
“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买买买!”
后座上,冯宝宝一听要去商场,眼睛亮得像灯泡:
“买!我要买好多好吃的!”
六盘水,市中心商业街。
对於陈朵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出行,这更像是一次穿越。
从暗无天日的药仙会,到与世隔绝的暗堡,再到偏僻的碧游村。
她从来没有真正像一个“人”一样。
走在阳光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別怕,有师爷在,没人能伤你,你也伤不了別人。”
苏无羡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伸出一只手,轻轻牵住了陈朵的手腕。
一股温润而霸道的先天一炁顺著手腕渡入。
在陈朵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彻底隔绝了蛊毒的泄露。
陈朵感受著手腕上的温度,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走,先去买衣服。”
苏无羡带著一大两小,陈朵、冯宝宝跟在旁边、张楚嵐拎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女装店。
“欢迎光临!”导购小姐姐热情地迎了上来,虽然看著这几个人组合有点怪。
但苏无羡那张帅脸和张楚嵐手里的黑卡是通用的通行证。
“把你们这儿当季的新款,適合这俩丫头的,都拿出来。”
苏无羡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颇有一种暴发户带孙女进城的架势。
“好的先生!”
很快,一排排漂亮的裙子被推了出来。
碎的、蕾丝的、雪纺的五顏六色,琳琅满目。
陈朵呆呆地看著那些衣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她的世界里,衣服只有两种:绿色的防护服,和公司发的制服。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衣服还可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