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第一修仙中学，教导处兼医务室。
“手术刀。”
肖自在站在手术台后，声音平静、温和，且充满了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旁边穿著护士服的如（傀儡）递过来一把泛著冷光的柳叶刀。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低头看著手术台上的“病人”。
那是一个染著黄毛、满脸横肉的学生。
此刻他正被束缚带死死绑著，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肖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收保护费了！饶了我吧！”
“嘘——”
肖自在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同学，不要怕。”
“你这不是坏，是病了，你的贪婪压迫了你的良知神经，你的暴力倾嚮导致了你的灵魂增生。”
“老师是在给你治病。”
“切掉了这一块『恶』，你就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好孩子了。”
嗤——
刀锋划过。
没有鲜血飞溅的血腥，只有一种如同切开黄油般的顺滑感。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那个学生的胸口，飘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肖自在熟练地用引流管將雾气吸走，然后缝合，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大提琴。
片刻后。
那个黄毛学生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横肉消失了，眼神变得清澈、愚蠢且顺从。
他对著肖自在深深鞠躬，热泪盈眶：
“谢谢肖主任！我感觉我重生了！我要去图书馆学习！我要做三好学生！”
“去吧。
肖自在欣慰地点点头，看著学生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啊这就是生活。
既满足了他嗜血的欲望，又符合了道德的规范。
他是光荣的园丁，是灵魂的修补匠。
这里没有罪恶，因为所有的罪恶，都会成为他餐盘里的美食。
“咳咳”
旁白苏无羡的咳嗽声响起，打断了肖自在的自我陶醉。
“啊，校长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肖自在摘下手套，正在洗手。
“没事没事，你先忙著。”苏无羡笑著说道。
肖自在转过身，微微欠身，礼貌却疏离：
“已经忙完了。”
“刚处理完一个校园霸凌的病例，手术很成功，他又是一个好孩子了。”
“好孩子么？”
苏无羡走到刚才那个学生躺过的手术台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残留的余温：
“切除了『恶』，就只剩下『善』了？”
“肖主任，你不觉得，那个学生刚才走出去的样子，像个提线木偶吗？”
肖自在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校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学校需要秩序，学生需要规矩。我帮他们剔除杂念，让他们专注於修行，这难道不对吗？”
“对，太对了。”
苏无羡转过身，靠在手术台上，隨手拿起一把止血钳把玩著：
“但是肖自在，你骗得了別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享受的，真的是『治病救人』的过程吗？”
“不。
苏无羡手中的止血钳突然指向肖自在的心口：
“你享受的，是把那把刀插进別人身体里的触感。”
“你享受的，是掌控別人生死的权力。”
“你所谓的『治疗』，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態食慾，而找的一块遮羞布。”
空气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肖自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消失了。
在这个“完美世界”里，他是受人尊敬的圣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揭他的短。
从来没有人敢用“变態”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在肖自在的眼中，眼前的苏无羡开始发生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校长，而是一团扭曲的、散发著恶臭的、巨大的黑色病灶！
一个试图破坏这所完美学校、破坏他完美生活的终极病毒！
“病了”
肖自在低声喃喃，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
“校长，你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他慢慢解开了白大褂的扣子，脱下，露出里面整洁的衬衫。
然后，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你身上散发著『混乱』的味道。”
“你在否定我的治疗，你在质疑学校的秩序。”
“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传染病。”
肖自在重新拿起那把手术刀。
这一次，刀身上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光泽，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炁——那是他压抑已久的杀意。
“作为教导主任，我有责任清除学校里的一切隱患。”
“哪怕你是校长”
“也不能例外。”
苏无羡看著逐渐黑化的肖自在，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扔掉了手中的止血钳，摊开双手，露出了胸膛：
“呦呵，这是触发梦境防护机制了？”
“想给我做手术？”
“来。”
“让我看看，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你的刀还快不快。”
“大慈大悲”
肖自在眼中红光大盛，身后的空气扭曲，隱约浮现出一尊千手观音的虚影。
但那观音不是慈眉善目，而是面目狰狞，手持各种刑具！
“手术刀！”
轰！
肖自在身形暴起，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悽厉的红芒，直取苏无羡的咽喉！
没有留手。
这是奔著杀人去的！
在这个梦里，只要他判定对方是“病人”，杀戮就是合法的。
这种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戮快感，让肖自在彻底沉沦。
“死吧！！”
刀锋划破空气，带著撕裂一切的锐啸声，狠狠刺向苏无羡。
苏无羡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不躲不闪。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肖自在的幻想。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苏无羡的左肩，直没至柄！
然而。
肖自在的脸上並没有露出快感，反而眉头紧皱。
不对劲。
手感不对劲。
没有鲜血喷溅的热度。
没有肌肉紧绷的阻力。
这一刀刺进去，就像是刺进了一块
枯朽的木头，或者一团没有生命的。
“怎么？”
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膀上的刀，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直视著近在咫尺的肖自在：
“肖主任。”
“这一刀下去，你闻到你最喜欢的血腥味了吗？”
“你感受到生命的哀嚎了吗？”
肖自在的手开始颤抖。
他拔出刀。
刀刃上乾乾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团模糊的、像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在闪烁。
“这这是什么？”
肖自在退后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无羡的伤口。
“这就是你的『完美世界』。”
苏无羡往前逼近一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在这里，一切都是设定好的。”
“你杀的人，是假的。”
“你救的人，是假的。”
“就连你引以为傲的杀意，也不过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不！不可能！！”
肖自在怒吼，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再次挥刀，这次是更加狂暴的乱斩：
“我是真实的！我的欲望是真实的！！”
“给我流血！给我叫啊！！”
面对发狂的肖自在，苏无羡依然背著手，像散步一样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看来，我给你下的这药，劲儿不够猛啊。”
“那就只好加大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