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啊。
谢御礼给她使了什么诡计?
对,一定是他的眼神太温柔了,太有爹系光辉了。
她憋著气瞥他,心想他为什么要那样看著她?
还说话那么温柔。
“没什么。”沈冰瓷低头踢了脚高跟鞋。
谢御礼对她是越来越糊涂,她这是又生气了吗?
他自詡人情专家,最会察言观色,商场上一切污秽不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任何潜在的危险和不善,都能敏锐地提前察觉。
可现在?
他连沈冰瓷在想什么都不明白。
难道真如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
三个男人在顶层晒太阳,喝红酒,陆斯商是东家,自己先喝了一杯,躺在椅子上,愜意滋润。
他面相攻击性很强,甚至有些阴鬱,凌厉双眸,眼瞼微垂,穿的休閒,黑t黑裤,勾勒出宽大的胸肌,点了根烟抽。
“津白,怎么不带女伴过来?”
沈津白隨性一笑,晃著酒杯,“没有,自然不带。”
他不喜欢乱带女人在身边,麻烦,而且噁心。
他是想为將来的老婆守身如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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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先出现些鶯鶯燕燕围著他转?
陆斯商微挑了挑眉,点点头,“我们三个人,只有御礼成家了。
谢御礼穿的白衬衫,一条墨绿色领带,一丝不苟,正经古板,坐在椅子上还直著背,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只是订了婚。”
陆斯商配合地哦了一声,知道他家庭观念,规矩重,没进门之前,不能乱身份。
这话落在沈津白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订婚,没有正式结婚,就说明隨时可以放弃,取消订婚。
谢御礼还是没有確定好,是否和沈冰瓷走入婚姻殿堂。毕竟沈谢两家一旦结婚,就互为裙带,是相依相生的关係了,如果结婚再离婚,利益切割太麻烦。
他也不允许自己妹妹忍受变成二婚的委屈事,在挑选夫婿的事情上,他是尽心尽力的。
可看看现在,沈津白心底生了些不悦,状若无意地审视谢御礼,他还是那个样子,吹海风,炽烈光影之下眉骨英挺。
温如雾青,冷若寒玉。
禁慾的不像样。
再看看他握著酒杯的手,空空荡荡。
订婚也有些日子了,新闻也发了,昭告天下了,到现在,连个订婚戒指也没戴。
朝朝那里更不提了,手指也空的很。
沈津白越看心情越差,脸色有些沉,闷喝了几口酒。
她妹妹就算有再多再多的小毛病,也无伤大雅,那也是才艺,美貌,品性冠冠绝京城的,怎么到了谢御礼这里,还仿佛要过七大关八大卡?
层层考验完了,他才肯承认朝朝是他老婆吗?
沈津白舌尖轻抵了下侧腮帮子,特地举杯,对著谢御礼,直白叫一句,“妹夫,喝一杯。”
陆斯商眼睫微动,眉眼轻弯,有好戏看了。
谢御礼抬杯,等他的下句。 这声妹夫,他倒是承认了,沈津白懒懒勾唇,“我叫你一声妹夫,是我相信,朝朝交给你,你会照顾的很好。”
都是精明人,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原来是敲打,陆斯商顿时觉得无聊,眼神移到海边去了。
谢御礼自然明白,碰杯,一口闷,唇色瀲灩酒红,面相有些邪气,“感谢沈先生信任,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津白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够了,“我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看的严,没让她谈过恋爱,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他谢御礼,是沈冰瓷的第一个男人。
谈恋爱么。
谢御礼微垂眼眸,自己倒了一杯,无声闷了,举杯给他看。
沈津白满意了,却喝的有点多,脑袋晕晕。
先聊结束,陆斯商才谈正事,“y国那边提的一个人,我让他们放在中转站,今晚1点到,各位,怎么处理?”
商业罪犯,牵扯甚广,背景不简单,多亏谢御礼那边的人警惕性高,提前防范,拿稳了证据。
那人叫李锐,从澳岛走海路,最后目的地是东南亚,陆斯商收到消息,今晚打算把人扣在这里。
谢御礼不甚在意这种人,指尖轻点桌面,“今晚有一艘东南亚的船。”
估计是来接应李锐的。
沈津白喝醉了,懒得想这些事,“算了,你们安排,我隨叫隨到。”
沈津白不太喜欢掺和这种事,收拾人比较麻烦,他不喜欢。
沈津白先行离场,谢御礼第二位离开,最后只剩下陆斯商在顶层吹夜晚凉凉的海风,助理前来匯报,“ 宋小姐还在房间里,不过没怎么吃饭。”
助理看陆斯商的脸色,毕竟宋婉姝是陆总关进去的。
为什么关,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去开家长会,有人说宋婉姝早恋,这几天正在查这件事。
陆斯商对这件事比较生气,本来想著她学习辛苦,带她来这休息休息,吹吹海风,可是偏偏出了这件事,助理还记得那天回家的时候,房间里死寂沉沉的气氛。
宋婉姝惊恐,低著头,“先生,我没有早恋。”
陆斯商端坐主座之上,面容阴沉,推过去几张照片,“解释。”
他从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宋婉姝颤颤巍巍过来看照片,都是拍的她和一个男生,出进店门的照片,有几张卡了角度,两人像是在接吻。
如果她不是本人,不知道这些事,真的很容易相信。
“我们只是出去学习,他给我补物理和化学,我给他补英语”她真的大气不敢喘。
陆斯商蹙眉,英挺眉骨覆下阴影,“学习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要去找他教?是我陆斯商没钱给你请家教,还是我哪里苛待你了?”
“亦或者,你就爱边学习边接吻?”他的声音戾气到了极点。
宋婉姝刚准备辩解,下一秒,就被陆斯商捏住下巴,低声警告,“宋婉姝,我资助你,不是为了看你忙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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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正在房间里对著镜子换裙子,明天有表演,她要拍照出片的,挑来挑去都没什么合適的,挑累了,就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点了个游艇外卖,特地叫了女服务生,擦头髮,裹著白浴巾,到胸前的位置。
门被敲响,沈冰瓷还在想,怎么这么快?
这服务可以啊。
一开门,谢御礼沉冷温润的眉眼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谢,谢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御礼的目光落在她白嫩到发光的胸前,女人肩膀平直圆润,刚洗完澡,一身的桃子香,皮肤嫩的在发光,脸蛋像剥壳的鸡蛋。
蒸腾水汽扑面而来,更多的是她柔身媚骨的香气。
他微不可闻地咽了下嗓子,太阳穴跳了跳。
她怎么,总是穿的这么漂亮性感?